记忆深刻啊。
「你这样会失去我的。」秦纵说。
「我怎么会失去你呢。」阮肆笑得脸疼,「我会和你这么怼到地老天荒。」
「谁跟你怼。」秦纵拽下草帽沿,「我只是个战五渣,求放过。」
「就是战五渣怼起来才好玩。」阮肆转回身,剪着西红柿,「别人没这待遇。」
「好感动哦。」秦纵说,「马上要哭出来了。」
「留着吧。」阮肆笑,「一会儿得缺水。」
秦纵:「……」
「今天是第几天了?」阮肆说,「我这两天老想着给宝宝打个电话,总是忘。」
「想我提醒你啊?」秦纵说,「夸我才行。」
阮肆回头,深情地说,「你都已经这么帅了,我该怎么夸才不显得唐突?」
「……」秦纵竟然一时间接不上话,他在阮肆专注地目光里有点不为人知地心跳加速。他挪了下脚,「你这情话技能是对谁练得这么炉火纯青?」
「你啊。」阮肆对着秦纵轻轻吹起欢快的口哨,目光戏谑。
秦纵盯了阮肆半晌,最后只是扯过筐挡在两人中间,默默抱紧胸。
阮肆:「……」
「你等等。」阮肆说,「怎么搞得像我要强吻你一样啊!」
两个人顶着太阳动作迅速,到黄昏时已经摘完了,又提着筐过了一遍,把红点都给收拾干净。因为动作快,效果好,今天的工资结得意外地很高。为此两个人去了小卖部,买了AD钙奶作为犒劳。
晚上回去吃饭时都没顾得上说话,饥肠辘辘的两个人干完了整整一小桶的米饭。洗澡的时候秦纵在花布帘子里冲凉,阮肆站外边的洗手台前摩挲自己的下巴,发现有一点点扎手。
「你带刀片了吗?」阮肆问。
「干嘛?」秦纵撩起发,「我就洗了十五分钟,至于上刀片?」
「呸。」阮肆抬头看着自己下巴,「我觉得我要长鬍子了。」
「长着吧,刮不了。」秦纵冲得差不多了,「你妈妈说这会儿越刮越重,再等几年吧。」
「你那长了吗?」阮肆拉开布料的缝,冒头说,「我看看。」
秦纵关上水转身,「劳驾递个毛巾。我还这——么小。」秦纵接过毛巾擦着头髮,「还是个美少年,糙汉大叔羡慕吧?」
「糙汉大叔?」阮肆说,「你有种对着我这张脸再说一遍。」
秦纵头上盖着毛巾,开始穿短裤,他没套T恤,摸了把阮肆的下颔,「就一点,不用刮,这除了我谁看得出来?」
「总觉得不太习惯。」阮肆把T恤扔给他,「你都晒成熊猫了。」
「我再看看。」秦纵套了T恤,把阮肆脸抬起来,盯了半天,「不明显啊。」
「不能刮就算了。」阮肆说,「您能别一个劲地搔着你的小拇指吗?逗猫呢?」
「洗白白了当然想多抓两把。」秦纵鬆了手。
两个人倒床,秦纵后颈上晒得狠,过几天得晒伤。阮肆趴床上说,「你后颈上得擦点药,我问问奶奶。」
「明天穿衬衫就好了。」秦纵关了灯。
两个人横着薄毯,没多久就睡着了。阮肆360度旋转的时候头横在秦纵胸口,压得秦纵半梦半醒间喘不上气,他把人推到自己左肩,让阮肆枕着睡。后半夜阮肆总觉得后脑勺硌得慌,索性人字形摊开,左右晃着脑袋找舒服地方,最后两个人头凑头,睡得昏天黑地。
早上秦纵还在迷糊中,后腰上突然给人蹬了一脚,毫无防备地从铁床上滚到地上。「咕咚」一声,响得阮肆都倏地坐起来了。
「……」阮肆还在懵。
秦纵撑起身,一头栽进被子里,下半身还坐地上。
「醒醒。」阮肆推他脑袋,「摔傻了?」
秦纵闷被子里含糊不清地讲了句话。
阮肆俯首,「哈?」
「傻了!」秦纵抬头,「您这一脚踹得准,就差门一开我骨碌出去了。」
「啊,」阮肆笑,「我睡傻了,正做梦呢。这么多年踹过你几回啊?快起来。」
秦纵爬上床,「讲话凭良心,你哪儿没踹过?」
「我怎么不记得了?」阮肆侧身,「证据呢?没有吧。」
「看。」秦纵掀起衣摆,露出大片的腹肌,「印还在呢。」
藏在衣服底下的腹肌和胸口白皙,手臂却被晒得黑,两色差异醒目,但都很有线条感,尤其是腹肌,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故意憋着气,看起来还怪硬的。
「……你能别一言不合就露肉吗?」阮肆狠狠揉了把鼻尖,「日。」
「日?」秦纵震惊地看着他。
阮肆说:「……不,不是,我没有,你别……」
「别什么啊。」秦纵拽下衣摆,「我正经人什么都不懂。」
阮肆:「……」
「我还要再睡一会儿。」阮肆说,「跪求小青年秦纵放过。」
「今天你得守家。」秦纵说,「今天我只用去扎个篱笆。」
「走的时候问爷爷要他那大草帽。」阮肆拉上毯子,「今天记得穿我那件风骚的衬衫,你的不合适。」
阮肆多是T恤,唯独有那么几件衬衫都很少穿,其中最奇葩的是李沁阳特别推荐。一件蓝底印小黄雏菊的风骚款,对着镜子穿过一次的阮肆恨不得自插双目。
「你还带着,」秦纵躺下去,「我以为你早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