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模模糊糊看见一些影子,瞧的并不真切,一张绝色容颜宛若明珠蒙尘。
一开口宋婧人忍不住剧烈的咳嗽,好一会才停。
芍药忙上前替宋婧抚背,宋婧摇摇头,指了指地上的药罐子,「想法子再去村头老李家抓些过来吧。」
芍药点点头,拗不过宋婧又特意将地上的碎片打扫干净,才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宋婧一路摸索着回了屋,站在榻前,忽然听见了一声咳嗽,脸上一喜,丝毫没发觉一根手指刚才被药罐子割伤,正在滴滴答答地流淌着血。
「你……你醒了。」
赵曦只觉得耳边的沙哑声太过刺耳,微微动了动身子,顿时倒抽口凉气,许是两人离的太近,而宋婧的手就在赵曦眼前,淡淡的腥味像是有一股魔力在召唤。
「你别动,你的腿撞上了湖水里的石头,受了些伤还未好全呢。」宋婧强忍着喉间的痒,再次忍不住开口,还未说完手就被抓住了。
赵曦下意识的张开了嘴,捉住了宋婧的受伤的手指吸允,宋婧吓了一跳,忍不住抽回手,奈何被赵曦紧紧的抓住了。
「啊!」宋婧身子瑟瑟发抖,眼中的泪滴滚烫的落在赵曦脸上。
赵曦微微睁眼,忍不住撑开了眼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非常漂亮的容颜,可惜那一双波澜无奇的眼眸,宛如一汪死气沉沉的池水,令原本惊艷的容颜失去了灵动。
有些熟悉,似是在何处见过,费力的抬手揉了揉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脑子里的记忆一波接着一波混杂起来。
「对不起。」赵曦张张嘴,又鬆了手。
宋婧闻言忽然鬆了口气,往后退了几步,有几分警惕,「你受了伤需要好好休养,腿也受了伤……」
赵曦顺着视线看去,左腿上被裹上一层厚厚的白色纱布,微微一动,就是嗜骨钻心的疼,忍不住浑身冒冷汗。
「湖水……」赵曦隐约能想起什么,只是一个片段极快的闪过,再要仔细去探索,脑子里就像是被人沉沉的一击,再也不愿去触及那些回忆。
转眼两个月过去了,赵曦除了腿脚不便,身子强了不少,屋子里很简陋,两间屋自己占了一间,宋婧和芍药挤一间。
那个叫芍药的丫鬟一直叫宋婧小姐,赵曦后来才知道,宋婧是忠毅侯府二房庶女,坏了名声所以被家人里赶出来自生自灭。
那次吸了宋婧的血以后,宋婧有些日子没敢接近赵曦,后来发现赵曦并无恶意,才渐渐打消了疑虑。
「你叫什么名字,有没有亲人,要不要我帮你通知亲人?」宋婧看了赵曦,看不清五官,只有模模糊糊的一个身影。
赵曦顿了顿,然后摇头,「我没有亲人,许是不小心跌落湖中又被你所救。」
宋婧闻言点点头,伸手拍了拍赵曦的手背,赵曦从不喜人接触,下意识要躲,后来想想还是没躲,只道,「有家人也未必好,还不如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无拘无束不被欺负。」
赵曦只是认为宋婧一个孤弱女子被家人欺负,诺大的忠毅侯府竟容不下一个宋婧,可见家人也未必好。
宋婧摇摇头,「我还有个母亲,母亲对我极好,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能相聚。」
说这话的时候宋婧脸上扬起了灿烂的微笑,美的惊心动魄。
赵曦似乎被宋婧脸上的笑意感染了,脸上也忍不住笑了笑。
日子过的倒也快,赵曦腿上的白纱布拆除,腿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疤痕,赵曦也不在意。
「回头找个大夫瞧瞧你的眼睛和嗓子。」
宋婧闻言摇了摇头,清了清嗓子,声音极小,「不必花费银子,大夫是瞧不好的。」
「京都里有名的太医数不胜数,你怎么就好不了?」赵曦一提起京都城,宋婧脸上忽然涌起恐慌,见状,赵曦便不再多言。
「不去便不去吧,现在这样也挺好。」
这日赵曦坐在门槛上,一身布衣,看着宋婧脸上挂着恬淡的微笑坐在不远处,手里捧着一隻碎了一半的玉佩,玉佩的边缘已经被磨平了,看得出宋婧应该经常触摸。
到了晚饭时,赵曦脸色忽然一变紧捂着胸口处,浑身的血液在逆流,手里的碗筷直接掉在了地上。
宋婧察觉到不对劲,蹙眉,「你……你怎么了?」
「小姐,要不要去找老李头过来一趟。」芍药也被吓了一跳,看着赵曦一脸慎人的模样,心里发怵。
「快去吧。」宋婧点点头,将头上唯一的一根珠钗拔了下来交给了芍药,「快去。」
芍药提着裙子就离开了。
宋婧有些慌了,伸手去触碰赵曦,嘶哑着嗓子,「你…。你没事吧,我扶你去床上好好休息吧。」
话落宋婧只觉得指尖一痛,紧接着就一股温热,不自觉小脸涨红,局促不安的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反应。
相比较第一次,宋婧已经淡定了许多,手也没缩回来。
良久赵曦鬆了手,身子直接倒在了地上,恰巧芍药回来,「小姐,老李头出门了。」
宋婧闻言更加着急了,「先把他扶上塌在说吧。」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赵曦扶上塌,累的浑身都是汗,喘着气。
没有老李头就只能等着了,这里离县城实在有些远,只能让芍药时不时的去看看老李头有没有回来,所幸晚上老李头过来了。
老李头是村上大夫,年轻的时候曾跟着名医学徒,本有意考取太医院,只是回来得罪了人,考官处处刁难,老李头一气之下就放弃了太医院,干脆做了个乡村大底,这些年从未出错,村上的人有个什么不舒服就会去找他。
「这位公子体内还有摸不透的毒性,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