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陆志杰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初时他还有点懵。接着,所有的记忆回笼。他『倏』的一下坐起。
「哥!」
看着跪在自己床前的人,陆志杰眼中嫌恶满满。
她哥从来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陆婉婉慌了,急忙伸手去抓她哥的手,说:「哥。」
陆志杰嫌弃的把她的手甩开。
慌乱中她趴在床缘边,说:「哥,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情不自禁啊哥。你不要恨我好不好?」
「滚!」
「哥,哥。」陆婉婉慌乱的再度伸手想抓住她哥的手,但陆志杰再度避开了,说:「脏。」
脏?
她哥居然嫌她脏!
五雷轰顶中,她煞白着脸,哆嗦着唇,说:「哥,求你了,我知道错了。不要嫌弃我。爸爸已经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吗?」
无视陆婉婉的哭求,陆志杰从病床的另外一侧下床。可是,因为躺了三天,身子到底还是虚的,下床的人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
「哥!」
陆婉婉悽厉的叫了一声,连滚带爬的爬到床对面要扶陆志杰,但陆志杰仍旧一把将她推开。
再度瘫软到地上,陆婉婉无力的哽咽着,说:「哥,对不起,对不起,我……」
「在我没杀你前,滚!」
看着神情一派肃杀的哥,陆婉婉愣住了。
这还是原来那个宠着她、爱着她的哥哥吗?
宁府昨天退婚,满帝京皆知。父亲大怒,赶她出陆府。母亲示意她到她哥这里守着,更说只要她哥原谅了,一切就好商量。所以,她在这里跪了一天一夜。原以为能够获得她哥的怜悯,不成想她哥看都不愿看她一眼。
嫌弃她,噁心她不说,更说出想杀了她的话。
陆婉婉心中升起一股股寒意,连带着身子也抖了起来,「哥,对不起。」
「怎么?外面的人都是死的吗?」
随着陆志杰话落,门被推开,进来几个保镖。陆志杰指着陆婉婉,说:「从此后不要让这个女人出现在我眼前,否则你们都给我滚。」
吓得惊叫一声,陆婉婉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泪哗哗的往下落,「哥!」
「小姐,请!」
「哥,哥,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啊。」
但是,保镖已经不再听她说了,直接一左一右的架起了陆婉婉往外拖。长长的廊道上传来陆婉婉呼天抢地的『哥,哥』的呼喊声。
「哟,这一大早的嚎什么嚎呢?」顾念腋窝下挟着病历本,经过陆婉婉身边的时候嫌弃的看了眼,然后直接推开了VIP病室的门,又说:「哟,陆大总裁,醒了。」
陆志杰不看顾念,只慢慢的脱着身上的病服。
「陆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我要出院。」语毕,陆志杰进了洗浴室。
等陆志杰从洗浴室出来的时候,看着焕然一新的陆志杰,顾念说:「这恢復了单身果然意气风发,啧啧啧,打扮得这么风骚,这是准备向哪个妹子伸出你的魔爪呢?」
陆志杰直接撞过顾念的肩膀。
「诶,陆总。你干嘛去?」
但,陆志杰根本不理睬顾念,径自扬长而去。
又三天。
宁府。
暖阁中。
透过窗户,看着站在冰天雪地中的陆志杰,宁秦勤嘆声说:「三天了,他这一动不动的,别出什么问题才好。」
宁权冷哼一声,没有做声。
「这孩子也是个倔强的。本来和不悔也配,唉,可惜了。」
宁权画着山水画的手顿了顿,依旧没做声。陆志杰不但是第一个撬开不悔心扉的人,更是他宁权看中的人,闹成如今这般下场,着实有点可惜。下一个能够撬开不悔心扉的人还不知身在何处?
「老爷,我给志杰送点热汤吧。这不吃不喝的,又冷。」
「不许送。」宁权说。
「那至少要告诉他一声,不悔出差了,他等不到的。」
宁权的笔又顿了顿,最终,点头。待宁秦勤转身之际,他又说:「你告诉他,要他死了这条心。我宁权不会再同意他和不悔在一起。」
宁秦勤嘆了口气,披了件大氅,撑了把伞出了院子。
院子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三天三夜的陆志杰已经成了一个雪人。当他看到宁秦勤的时候,眼睛终于动了动。
宁秦勤把伞撑在陆志杰的头上,一边替他拍着头上、身上的雪花,一边说:「志杰啊,我来是想和你说一声,你在这里等没用,不悔出差了。」
「我知道。」陆志杰干哑着嗓子说。
「那你……」
「我来求爷爷、奶奶原谅。」
宁秦勤依旧拂着陆志杰身上的雪花,说:「你这个孩子啊,可怎么是好?你不是不知道你爷爷最是疼不悔,见不得不悔受半分委屈。」
「我知道,我错了。」
「错的不是你啊,孩子。」
宁秦勤满眼怜惜的看着陆志杰,又说:「你只要想一想,是谁借了你妹子一千个、一万个胆子才敢在家中做出那等事来?所以,志杰,哪怕我和你宁爷爷原谅了你,哪怕不悔原谅了你,哪怕不悔嫁到你们陆府,但是这婆媳关係、姑嫂关係的矛盾总有一天会毁了你们啊。也许毁得比这一次还要彻底。」
陆志杰的眼睛动了动,没做声。
宁秦勤又说:「不如趁着现在还有丝丝情分分开,以后还有个念想。回忆起来还算好的,你说是不是?」
陆志杰定定的看着宁秦勤,最后说:「我知道了,奶奶。」语毕,他僵硬的点了个头,转身。
但是,由于三天没吃没喝,再加上冰天雪地,他才转身就栽倒在地上。
「志杰!」宁秦勤急忙丢了伞蹲下扶他。
「儿子」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