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夫人到这个关头都还想着老爷……”宁管家笑眯眯的看了眼薄久夜,表情暧-昧的又垂下了头去,“奴才定不忘夫人所託。”
朝霞又关切的嘱咐了薄久夜几句,这才在容嬷嬷的搀扶下,难舍难分的对薄久夜三步两回头的回了霞光轩。
直到妻子的背影远了,薄久夜脸上温柔的笑靥这才淡去,“她这一整天的,都做了些什么。”
“在随云院里,没有再出来过。”宁管家知道主子说的她是谁,立刻就哈着腰回答了。
“她倒是知道收敛了。”薄久夜笑了下,笑容意味不明,“听说,她今天收买你了,都让你做什么了。”
宁管家脸上的肥肉一抖,忙把头垂的更低,态度越发的恭敬,“话里话外,都让奴才警醒着七少爷的药,估摸着,是怕人在里面动什么手脚,还让奴才别短了随云院里的奴才们的吃穿用度。”
“唔……她的担心倒也不无道理,既然拿了好处,你就仔细着办吧。”薄久夜优雅转身,垂眸轻笑,“看来,她是要开始在府里收买人心了。”
说完,迈步朝府内回走。
“相爷,奴才还有件事,要向您禀报。”宁管家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心里边暗忖着薄家大大小小的事情果然半点逃不掉这位主子的眼睛,他脸上边露出了谄媚的笑,“今天四小姐她,还请了一位贵客到府。”
薄久夜脚下略顿了顿,挑眉,生了兴趣,“哦?”
“是这些年在四国江湖中,连名贵之流圈里,都名声大噪的一位神医。”见主子感兴趣,宁管家越发谄媚的卖力,像条卑躬屈膝的狗一样随在薄久夜身后,“人称鬼手,魇。”
“魇?”薄久夜的步伐即刻顿住了,表情充满了玩味,眼神却透着锐利,“她倒是好本事,连这样神出鬼没大名鼎鼎的人物都能请到薄家来。”
宁管家急于征求意见,“那相爷您的意思是……”
“今晚本相就不去拜访了,歌弟的灵柩前,现在可还少不了本相。”薄久夜继续迈开了步子朝前走,“让影卫都给本相警醒着点,别让她给本相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是……奴才省的。”宁管家颇为讶异的抬眼看向了走在自己前面的主子。
主子这话的潜台词,他当然明白,不就是在暗示,随云院里孤男寡女的,最好别出什么丑事——
而奇怪就奇怪在这,相爷明明不把四小姐当回事,这么多年来都是如此,前几天更是还要将四小姐索性送给最无望夺位还荒-yín无度的八皇子,这可分明就是要把四小姐当成往死里逼的弃子!
现在相爷不但时刻着人关切四小姐的动向便罢,现在连四小姐这方面也要……
想到这,宁管家小眼睛里满满都是精明的光芒,“看来,这薄家的后宅,怕是真的就要变天了……”
安置好了弟弟笙寒,虽然困意袭来,但云朵并没有打算去自己的房间休息。
她坐在笙寒屋子里的椅子上,目不转睛神情放鬆的望着榻上的笙寒那张,已经褪尽了毒气,儘是红润光泽的睡容,手里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隻白玉瓶子。
忽然,她只觉眼前人影一晃,一道在夜晚都还极其刺目的银光闪过,手中一松,手上的白玉瓶子被外力强行的夺走。
最后在一声开窗的响声中,她看到白衣白髮一脸冰冷的男人,就这么把那隻白玉瓶扔出了窗外。
但听玉器美妙的碎裂声传来,云朵不由恼怒的看向了窗前站着的男人,“魇先生,你这样强行损坏他人财物,似乎不太好吧。”
虽然已经极力克制怒气,但仍能听出她的话里有着几许咬牙切齿的味道。
这是薄久夜让宁管家遣人送来的,听说是上好的金创药,都是从皇宫大内要的秘方调製,外面买都买不到,现在居然就让这死男人给扔了——
她就没见过这样讨厌的神经男,事事都要莫名其妙的横插一脚!
果然,还是她的某太子才是最可爱的——
等等……云朵不由一愣,怎么最近没事尽想起燕夙修做什么?
虽然得承认那妖孽轻轻软软好推倒,挑-逗调-教都很慡,但那也只能仅限于此而已,毕竟他早就已经心有所……
云朵摇了摇头,把燕夙修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迅速的甩出了脑子。
“头怎么了?”刚才还站在窗前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云朵的桌子对面,从袖子里拿出一隻小瓷瓶的同时,还关切的询问云朵。
关切?云朵回神,看着在自己对座坐下的冷麵男人,不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这神经男人折磨了她一天了,现在不奴役她都要偷笑了,还会对她关切?
别特么搞笑!
“看什么看,哑巴了?”魇冷冷的看着云朵,嘴角却有一缕不易察觉的笑意掠过。
才巴不得你哑巴!云朵内心无限吐槽,面上却是挤出一抹笑,“没什么,多谢魇先生的关心。”
魇哼了一声,撑起手肘托起了腮,双眼缓缓阖上,“赶紧把药擦了吧,脸肿的像头猪一样,真是有碍观瞻。”
云朵忙捂上自己的脸,确实肿了起来,因为触碰而疼得倒吸冷气。
但她还得忍着怒火和疼痛,皮笑肉不笑的给对方致歉,“戳到了魇先生的眼睛,还真是对不起了。”
咬牙切齿的道完歉,她噌的起身,打算回自己房里,把手里这瓶强制塞给她的药擦到脸上是其次,过去透透气才是主要。
再不透口气,她真担心自己会不会现在出手了解了这死男人!
要不是有求于他,而看笙寒的情况,马上这死男人就要变成有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