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吗?”见宋杰宁开了口,有些怕生的小小笑了,这时他的桑奶奶握住了他的小手,他也没那么害怕了,鼓起勇气说:“杰宁爸爸,你下次带我回去,我就可以去念幼儿园了吗?”
“啊?”宋杰宁完全差愣,被冷不丁的称谓给吓得呆住了。
他“啊”了一声,小小却满脸失望,“不可以吗?我已经四岁了,可以念书了,果果哥哥他三岁的时候就念了。”
一时之间,宋杰宁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时搬了东西过来,要上驾驶座的贺卫韬过来听到解围:“当然可以念了,只是这个学期不可以了,我们下个学期再说好不好?小小?”
小小一看他,眼睛都亮了,问:“叔叔,那以后我也要叫你爸爸了吗?”
贺卫韬笑,没有说话,摸了摸他的头髮。
小小最终被他的父母带着离开车边,离开后,他被老人抱在怀里不断朝他们挥手。
宋杰宁觉得他真的挺可爱,有着小孩子该有的一切优点,真挚,诚实,羞涩,礼貌,大方……小孩可以说得出来的优点,小小都有。
宋杰宁疲倦地靠在椅背上,完全不知道该有什么才好,他也没去看贺卫韬,只是看着不断从眼前过去的风景,不知道该如何决择才好。
是去拥有,还是,该到了转身而走的时间了。
回去后,宋杰宁要回自己的家,贺卫韬要帮他搬水果上楼时他拒绝了。
贺卫韬沈默,宋杰宁没有说更多,只是说:“我想好好睡一觉。”
在贺家几天,每天晚上他都没有想什么,只是睡不着,人的思绪纷纷扰扰的,他也没去理清条绪,而现在他需要几天,一个人好好去想清楚。
贺卫韬见宋杰宁不看他,在心里嘆了口气,嘴里还是温和地说:“好好睡吧,这几天我就不过来了,你有事打我电话,还有要记得按时吃饭。”
宋杰宁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见他没话再说,就转身回去了。
贺卫韬曾当过两年兵,以前的班长现在退伍了过来找他喝酒,他放下手头的事去火车站接了他。
一见到他,以往那个豪慡的班长性格丝毫没变,并没有因退伍减少身上那飒慡的英姿,口气也依然跟以前那样熟敛:“你小子结婚没?媳妇呢?”
贺卫韬笑,没回答,领他上车。
车上班长若有所思,“没结呢?”
“老班,你呢?”贺卫韬给他递烟,笑问。
班长立马闭嘴,摸摸头,嘿嘿笑两声,随即觉得贺卫韬没大没小,又拍了贺卫韬两个背,拍得贺卫韬闷笑不已。
“你不是以前喜欢一个的吗?怎么不结?没追上?”班长退完伍,没什么别的人生爱好了,现在见一个他以前带过的兵就问人家结婚生儿子了没有,要是结了,生了,那就是天大的好事,他也就不担心了。
“正追着……”贺卫韬从后面拿了他们班长以前喜欢的酱板鸭让他啃,开着烟的车的他有条不紊地回答。
“还在追?”班长咋舌,“这都几年了,那姑娘就这么难搞定?”
贺卫韬呵呵一笑,沈默了几秒,坦白,“哪是姑娘,就一男青年。”
班长一听,到嘴的酱板鸭砸到了腿上,过了一会,“啧”了一声,转头看他说:“以前没看出来啊……”
“呵……”贺卫韬轻笑,笑而不语。
贺卫韬是他带过的话最少,人最好,脾气最好的兵,没想到喜欢男人,班长又瞄了瞄他,怎么看他都觉得怎么不像。
老班没来两天,就嚷嚷着要见宋杰宁,正好那天宋杰宁打电话来让贺卫韬过去开车去帮他拉点东西时他也在身边,非要跟着去。
老班来之前,有战友给贺卫韬打了电话,让他照顾着班长点,他是因为两个战友牺牲了才退的伍,组织上安排的医生也不去看,一时之间也没得办法,让贺卫韬照顾着点,他想闹腾就让他闹腾去。
贺卫韬答应了,所以他要见宋杰宁,他也没说什么,带人去见了。
班长也就跟贺卫韬随便了点,见到宋杰宁时倒是客气得很,只是一个劲地说:“你是小贺他媳妇啊?他媳妇啊?真是便宜他了,这不是把鲜花插牛粪上了么……”
宋杰宁正在家俱城拉几个从他朋友的店里买的几个拿去阳台种花的花坛子,七八个不大不小的,让贺卫韬开个休旅车过来一拉就是,不用家俱城送了,给他朋友省点事。
没想到贺卫韬带了人来,还说是战友,他这才知道贺卫韬曾经当过两年兵。
那班长话说得其实有点浑,不像是社会里浸染过,知道他是个当兵的,宋杰宁也没见外,随便他说什么,只是微笑对待。
他这一星期都没见过贺卫韬,这时打了电话叫了他,也是下好了决定。
人不想东想西了也就安定了,何况是下了决定的宋杰宁,自然就比平时还要随意几分。
贺卫韬也像是看出来了,初初只是看他愣了几秒,随即这老实男人挺实诚地笑了一声,跟在了他身边。
两人间言语间没有就未来的事开口商讨过,但在那一刻彼此间却有了默契。
这天天晴,宋杰宁从贺卫韬家里出来,去公司开了个会,又把车开回了家,没呆几分钟,放下点钱就走了。
他妈现在迷上了教会,也不知道是哪个旁门左道的教,宋杰宁进门时就被她扔了一盆说是洗涤他灵魂的圣水,所以离开时,他全身都是湿的,背后还交杂着他父亲的冷哼声。
宋杰宁实在懒得生气,与父母之间的事,再大的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也早就偃旗息鼓了,他也只能在钱财上赡养他们,至于情份,他们对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