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实在是给不出来了,只能这样了。
这跟贺卫韬那个和睦友爱的家族是天壤之别。
宋杰宁再不想承认,也知道自己是羡慕的。
再彆扭,他也知道,他想有那么一大家子的亲人,他,也挺想要个像小小那样的孩子的。
既然能有这些梦寐以求的,那他就要了。
他会试着去当一个负责任的人,哪怕他其实是个悲观到很彻底的人。
而且,看贺卫韬的为人和他的家庭背景,他也不怕他们分手了会撕破脸,他能做到好聚,想必贺卫韬也能做到好散。
一身都湿透,宋杰宁只能回家换衣服。
他下午没出门,呆在家里画图,早上五点加班完,却发现自己感冒了。
可能还是着凉了。
他去了医院,医生说是有点发烧,要输液时才想起要打个电话给贺卫韬。
贺卫韬在那边接到电话听说他在医院,问了情况就说马上来,他的马上来还真是马上来,没半个小时就到了。
医院没床位,宋杰宁只能坐在急诊室旁边的大厅里输液,贺卫韬来的时候,一夜未睡的宋杰宁眼睛都是青的,眼眶有点往下陷的感觉,整个人有种病态的俊美,非常不健康。
贺卫韬看得心里咯!了一下,表面平静地坐宋杰宁身边,问过情况后,又拿着宋杰宁的会诊病历去找医生,在医生的奇怪眼神下还是问要不要抽个血化验下不……问到最后,医生都敏觉地发现他们是有一腿了,挺平和地说:“你平日里多照顾他点就好了,别熬夜,按时吃饭,少洗冷水澡,怎么说都是有点年纪了,又不是多好的身体,还是要注意着点,逞强没用……”
贺卫韬问了清楚,稍微安了点心,回了大厅发现宋杰宁裹着他带来的那件大衣斜着半边身体靠在椅背上打瞌睡,蓦然之间有些心酸了起来,酸意都蒙了眼睛,差点掉出泪。
现在想想,其实一直以来,这人的日子都是不好过的。
一个人,倔强成这样,在这个年头里,其实真能好到哪里去?
宋杰宁在大衣里睡出了一身汗,贺卫韬接了他回家,先把浴室弄暖了,让他洗了个短暂的热水澡,就把他裹到了被子里。
睡了一天,宋杰宁晚上起来时觉得自己好得差不多了。
他起来出了卧室的门,正看到贺卫韬的班长正蹲在阳台的门边,手里抓着把花生在吃。
见到宋杰宁出来,回头咧牙一笑,笑出了一口的白牙。
宋杰宁不知道怎么地,看到贺卫韬的老班与他们这些人完全不同的笑,觉得心情好了点起来,他倒了半杯水喝了,也走过去跟他一起蹲,问:“怎么不坐?”
“蹲着舒服。”老班从旁边盘子里抓了半把花生给他,“生病了啊?可把老贺给急得……”
“怎么不叫小贺了?”宋杰宁笑着回答。
“嘿……”这阵子在贺卫韬这里白吃白喝的班长乐了,说:“小子长大了,再加小贺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