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吗?
当然不对。谢涵放缓了穿衣动作,手缓缓自锁骨划过,摸到系带……边穿边朝姬朝阳走去,专注地凝着对方,眸中如盛星子,「姐姐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想见雍公子无恤。」当决定不求娶姬倾城后,谢涵还色/诱姬朝阳的目标便是为了见质子状态下的男主,如今真是瞌睡来枕头了。
姬朝阳美眸煞时清明,思忖片刻,支着额懒洋洋道:「你想祸水东引?可诚如七妹所说,她是不会愿意嫁给那公子无恤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谢涵蹙眉道:「我若不让表妹有其他人选,当姑母提出联姻时,姐姐知道,我是无法拒绝姑母的。」
因为他不能再让他的君父稍微厌恶他哪怕一丁点了,那会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齐国那点破事,谁都心知肚明。
姬朝阳皱了皱眉,最终嘆一口气,「你真会给姐姐出难题。」她伸臂一勾犹衣衫半露的谢涵,「好罢,妖精。」
谢涵:「……」
他眸色微深,看来姬朝阳的目的的确是为了阻止他和姬倾城的联姻,可是……为什么呢?
第14章
好一会儿,二人才衣冠楚楚、人模狗样地从室内出来,门外阳光正好,碧树云天,喜鹊连枝,让人的心情也渐渐变得没有阴翳起来。
至少姬朝阳就笑得很开心,她縴手一点谢涵眉心,「小冤家,你一定有许多话想对我那母亲单独说罢,我就不打扰了。」
「姐姐不告别么?」谢涵奇怪。
姬朝阳咯咯笑了起来,「表弟说什么都不肯从我,我哪里还有心情告别?欲求不满的女人当然要赶快找人满足了。」
谢涵:「……」他眉梢一挑,捏起对方下巴,「姐姐说这种话,都不担心我会生气的么?」
「那可真是太好了。姐姐最喜欢看男人为姐姐争风吃醋,来显示姐姐的美貌与魅力了。」
二人「打情骂俏」几句,走出这一带寂静无人的地方,在前方岔口分道扬镳。
谢涵踏入之前所在的正厅,梁夫人正縴手执素杯,垂眸望进杯底,不知在想些什么。姬倾城还没回来,谢浇不知被支去哪儿了,厅内只余些侍立宫人,显得端庄雍容的她有种说不出的寂寥与距离感。
「姑母。」谢涵唤道。
梁夫人听到他声音,抬头见他,眉眼一下子就生动软和起来,驱散了刚刚的萧疏感,「回来了,可还好?」拍了下一边软榻,「来姑母边上坐。」
「姑母放心,侄儿都好。」谢涵走过来挨着对方坐下,四顾疑道:「大哥呢?」
「他怎么耐得住性子陪我这老婆子呢?去花园里玩了。」梁夫人一摆手,之前滴水不露的秀容上露出几分不喜来。
谢涵凝神看她片刻,陡然压低声音道:「姑母,侄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侄儿有话,不与亲姑母讲,还能与谁讲呢?」梁夫人伸手摸摸他脑袋,另一手扬起一挥,「都退下。」
侍立宫人鱼贯而出,大门被从外阖上。
没等谢涵说话,她抚摸对方脑袋的手忽然改抱住对方,愧然道:「你受委屈了。」
「姑母?」谢涵抬手按上对方手背,疑惑出声。
「我没想到他姬高竟然这么丧心病狂,敢对你出手。如你有什么好歹,我…怎么有脸见阿弟弟妹啊?」梁夫人声音哽咽。
「姑母。」谢涵动容,安慰道:「姑母莫怕,侄儿现在不是好端端的?」
「幸好你没事。」梁夫人缓缓平復下情绪,鬆开手,轻拭眼角,面上不再温婉,而是露出一种坚定狠辣之色,「你放心,姑母这次一定不会轻轻放过,一定不会让我齐国太子白受惊险,姬高狼子野心,阴险恶毒,我岂能再任他自流?」
「不可。」谢涵连忙摇头阻止道:「公子高深受姑父宠爱,姑母切不可因涵而一时衝动做下糊涂事。再说,涵如今一点儿事也没有,反而一剑扬名,姑母不欢喜吗?」说到最后,他挺了挺胸膛,露出少年人的小骄傲来。
梁夫人撑不住被他逗笑了,一点对方眉头,「原来之前的稳重都是装的。」
「稳重给别人看的,侄儿是给姑母看的。」谢涵嬉笑道。
梁夫人爱怜地看着他,眼中却射出怅然之色,「你是个好孩子。可姑母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今次是你聪慧能化解,可下次呢?下下次呢?姑母身边重要的人不多,难道要等着他一个个伤害过来么?」
谢涵沉吟看她,片刻后忽然开口道:「姑母,我听到一个消息,不知是真是假。」
「什么消息?」
「自武士行馆一行,沈氏家主便开始对我频频示好,我百思不得其解,便在昨夜鸣玉坊宴上想灌醉他套话。谁知他醉后……」说到这儿,谢涵脸上露出些许气恼之色。
「怎么?」梁夫人追问,眸底却有一抹瞭然划过,稍纵即逝,若不仔细观察绝无可能发现,一直注意对方神情的谢涵见此后,接下去道:「谁知他醉后竟然对我放肆无度。我如何气得过,就一掌将他劈晕,对他家仆称要与他抵足而眠,想将他带回驿使馆好好教训一番。」
梁夫人:「……」
接着谢涵更恼,「却不想他皮糙肉厚的很,在马车上不过一会儿就悠悠转醒,却装晕来往我怀里靠。」说着,他脸上又露出了点笑意,「我便餵了他一颗山楂糖,骗他是我齐国宫廷秘/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