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三年,天下豪杰揭竿而起,雍灭。」
千秋史话,总是寥寥数语。世人皆以为雍皇抵达权利顶峰而目空一切,谁又知道他也曾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只是终究抵不过江山如画,到头来得了天下失了她。
是谁在唱:你说伊人如花,愿许回家,后来满头白髮一身风沙。你说江山如画,一生杀伐,后来万人之上寡人孤家。
全剧终。】
「餵――你又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啊。教人一点也不专心。」看完全文,谢涵心情激盪久久不能平復,耳边忽又响起一道叫唤,映入耳中,只觉似真似假,恍然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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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1.生既不幸,断情绝爱,孤身远引,到死不见。――点水之恩,涌泉以报,留你不死,任你双飞,生既不幸,绝情断恨,孤身远引,到死不见。 出自《武林外史》白飞飞之口。
2. 雍皇废分封诸侯之制…… 士不敢弯弓而报怨。――贾谊《过秦论》,只改了几个字。
3.你说伊人如花,愿许回家,后来满头白髮一身风沙。你说江山如画,一生杀伐,后来万人之上寡人孤家。
我实在找不到这齣自哪里,只是以前看到过,依稀记得,用在这里刚好,但反正我不是原创。
第23章
谢涵抬眉,瞧了面前站着的人片刻,才缓了些恍惚,一手把裹着《江山妩媚美人谋》的竹简反扣在榻上,手指按了按额头,「好了?背与孤听听。」
霍无恤看一眼那微隆的竹简,收回目光,朗声背诵,谢涵就那么支着额头看着面前的人,心头一种错综复杂的荒唐感:
现在这个连字都认不全的白目,有一天会统一中原各国文字;
现在这个一头老虎就能撵得如丧家之犬的东西,有一天会率雄师铁甲摧枯拉朽般踏破七国;
现在这个被囚禁一隅遭君父厌弃的小小质子,有一天会封泰山而禅梁父,号称功盖三皇五帝,自封始皇帝。
而他,现在正在教对方文字武艺。
谢涵垂眸,凝视自己右手掌心。
世间正道,一念善,一念恶,一念胜,一念负,他反抗不了系统的任务,却可以教坏对方啊:教对方武艺时,把那些虽然激发体能,却在未来折损阳寿的武功给对方;教对方文字典籍时,把那些刚愎暴虐的思想慢慢植入对方脑海,那……本来就是个暴君,说不得来不及有雍朝,雍国就在对方过度残暴统治下自取灭亡了。
终于没了那看得人心里毛毛的目光,霍无恤心下鬆一口气,又暗忖究竟发生了什么,对方刚刚在看什么?
密报?谍函?调查他的东西?
两人各怀鬼胎中,霍无恤今天背诵的课文渐渐到了尽头,谢涵收敛情绪,抬头笑道:「很好,比孤预计的还要好。」
「以己度人要不得。」霍无恤得意洋洋道。
「孤之前是拿你与孤五岁的七弟比。」谢涵莞尔一笑。
霍无恤:「……」
「好啦。」谢涵起身,「日头还早,出去松松筋骨罢。」衣袂翩飞、环佩叮咚间,他已几步至门口了。
霍无恤快步跟上,「去哪?」
「当然是……骑马、射箭、击剑。」谢涵来到马房挑了匹温驯的小马驹,把弯弓、箭囊、木剑都搭马上后,便着人牵出去,然后……自己拉着霍无恤一起坐进马车里。
霍无恤看着已经没骨头似的靠着软垫的人,「你不只身体比女人还娇弱,行为也比女人还要娇滴滴。」
闻言,谢涵笑道:「可如果你与孤二人在街上,所有人都会觉得你是女人,孤是男人。」他目光似有若无地在对面人胸前圆润的隆起划过。
霍无恤:「……」他撇开对方戏谑目光,「我们现在去哪?」
「孤还没有想好。」谢涵食指抵在下巴,认真道:「你知道的,孤初来乍到,不太认路。」
霍无恤:「……」他没好气道:「那你还出来?在驿使馆练武场不行吗?」
谢涵以一种「那怎么行呢」的口气道:「那里鱼龙混杂,怎好让人专心致志的练习?而且你能练习吗?」
霍无恤按了按自己胸口的伤,确实不能,他眉目一沉,「那你是什么意思?」
「虽然不能练习,讲讲基本道理方法还是可以的,然后坐上马不要跑,就感受一下也是可以的。但这不是很奇怪吗?所以还是别让别人瞧见,免得引人怀疑。」谢涵娓娓解释道。
霍无恤愣了一下,点头,「是你顾虑周全。」
谢涵一笑,不以为意,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昨天教你的导引行气法,今天教你第二步。」
一听这个,霍无恤立刻来了兴趣,凑过来抬头睁大眼睛,谢涵伸出一根食指,点在他胸口,「昨天是走了足臂十二脉,气血运行一圈重回中焦。现在,再入膻中,走任脉,至唇下承浆穴,上走兑端穴,入督脉……」
他边道,边顺着话语内容,伸指一一点过对方身上重要穴位,指引对方行气方向。
霍无恤连忙抱神守一,随对方言语进入状态,等运行一周天后,只觉胸中经脉像被忽然打通一样顺畅,睁开眼,喜难自抑,「这行气方法好厉害,我以为昨天浑身舒适就很好了,没想到今天竟然有种使不完力气的感觉,是这感觉,对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