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穆公眯着双眼,饶有兴致地听两位大夫的对话。
太史赜转向穆公,长跪而起。“臣以为,夷吾公子在雍城的处境,比之在屈城,甚至比重耳公子在翟国还要凶险。”
穆公点头附和。
“夷吾在屈城,来去自由,可进可退。但到了雍城,名义上受君上保护,其实却是挟持。夷吾明知此来秦国凶险,却一如既往地花天酒地,除了是做给我们看,还能有什么?前有重耳在蒲城韬光养晦,夷吾在雍城的所作所为也不足为奇。”
“照太史的意思,夷吾心机深重,难倒我们不该扶他上位吗?”
“晋侯之位非他莫属,但时机尚不成熟。而且,即使君上有意,夷吾也未必就范。”
公孙枝说:“太史多虑了。夷吾只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成不了气候。只是他身旁的吕饴生和郄芮素有贤名,他们定然会借此机会,怂恿夷吾回国。”
“大人认为夷吾定会提出回国?”
“吾愿与太史大人赌一把。”公孙枝顿时来了兴致。
赢絷怕两人伤了和气,赶忙从中劝解。穆公坐在高处,觉得赌局无伤大雅,也掺一脚。“孤愿做证人。”
“君上!”赢絷微嗔穆公的儿戏。
穆公越发来劲,问:“两位爱卿愿以何为注?”
“臣若输了,愿为太史大人执鞭坠蹬。”公孙枝是个爽快人。
“臣也愿以此为注。”
穆公当即命人写下文书,太史赜和公孙枝分别签下名字;穆公也在文书上签下名字。他还饶有兴致地叫赢絷、子车也写上名字。赢絷起初总是不肯,无奈穆公百般纠缠,只得依从。
插曲过后,公孙枝问:“君上亲征,若……”自前次败于翟戎,公孙枝为人行事也越发地谨慎。
“孤亲征晋国,一是要告诉天子,天子的安危便是秦国的安危。其二,孤欲令天下诸侯看看,孤也怀有天下之志。其三,孤要提醒晋侯,在他背后仍有个劲敌。”穆公站起身,兴奋地来回踱步,一扫此前的阴沉萎靡。
“既然如此,君上何不再多带些人马?”
穆公轻击双掌,两名内侍抬出一只木架,木架上挂着一张羊皮地图。穆公来到地图旁,手指一点,道:“虢国弹丸之地,无论孤是否出兵,他都难逃灭亡的厄运。因此,孤只要他的华阴河曲。此次亲征,有西乞术和槊儿相辅足矣。列公,亲征事小,雍城事大,诸位为孤守住雍城,切不可有半点的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