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令弟千里迢迢探望我母子二人,汝却处处言语讥讽。成何体统?!”
汉子见母亲动怒,不敢言语,只能狠狠地瞪着西乞术。
西乞术自知理亏,索性跪在汉子面前,辩解到:“兄长,愚弟自知当年与兄长共立誓言,终身不为官。但兄长可知秦侯为人仁义,美名广布天下,是当世少有的明主。且秦侯唯才用人,绝不嫌弃出身。愚弟自跟了秦侯,时刻感念知遇之恩,决心以死报效。愚弟与兄长兄弟情深,怎敢一人独享富贵?这次秦侯要愚弟访一名智勇双全的猛士,愚弟第一个便想到兄长。兄长若然不弃,请随愚弟出山,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总好过埋没一身本领。”
“住口!吾不似你,不屑那荣华富贵!”
“兄长就忍心看老伯母在此受苦受饿?”
汉子本想再说,又看看母亲,重重地叹了口气。
“儿好糊涂!”老妇人突然伸手,凭空锤了几下。“儿口口声声说什么兄弟情深,如今西乞术为了儿的前程而来,汝却自命清高。”
“母亲有所不知,当年孩儿与他立下誓言,终身不仕。他违背誓言在先,孩儿这才气恼于他。”
老妇人又在汉子的头上锤了几下。“男子汉大丈夫,自该做一番出人头地的事业。前番只是几个贪官污吏,儿便以为天下为官者都是如此。儿总是自诩聪明,为娘看来,汝可是再糊涂不过了。”
“母亲……”
“西乞术不忘兄弟情份,请你出山,比你有情;他感念秦侯知遇之恩,情愿以命相搏,比你有义。如此有情有义,汝还不好好学学!”
被母亲这一番教训,汉子不敢再反驳。
西乞术趁热打铁说:“兄长,秦侯用人心切,不如我们即刻动身?”
汉子沉吟半晌,说:“愚兄跟你去,但娘亲也要跟着去。”
西乞术击掌笑到:“哥哥说哪里话,西乞术始终将老伯母视为亲生母亲,即使哥哥不提,愚弟也要将伯母接走。”说完,西乞术转身出门,张罗了一辆牛车回来。
汉子又和母亲说了几句,这才起身收拾了些简单的衣物。等西乞术回来后,兄弟二人搀扶母亲出门坐上牛车,一路奔雍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