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的确没有听说,这几日扶苏公务繁忙,总是很晚才回来,回来之后也不曾提起甚么政事,没想到胡亥才离开百越这么些日子,骆国的老国君便撑不住了,路裳即位。
骆国归顺大秦,路裳即位之后,必定要前来咸阳朝拜,而身为监国大将军的桀英,也会跟随一起前来。
胡亥便明白过来,定然是便宜哥哥不想让自己与桀英亲近,防范着桀英这个假想情敌,所以才迟迟拖延,没有告知自己。
常頞略微有些惊讶的道:「骆国使团一事,陛下委任长公子全权负责,眼下大行上下都听命于长公子,难道长公子没有告知小公子么?」
「也是……」常頞似乎明白了甚么,道:「小公子名义上虽是陛下的义子,但实则身份特殊,长公子心中有所顾虑,没有告知小公子,也在情理之中,长公子怕是也有为难之处。」
胡亥微微蹙眉,总觉得常頞的话听起来有些许的彆扭,表面好似在疏导宽慰胡话,但实际上……
「啊呀!」胡亥装作不小心的模样,不走心的向前跌倒。
「当心!」常頞下意识伸手扶住胡亥,两个人手掌一碰,标籤立刻浮现出来。
【话里有话的常頞】
【欲图挑拨你与扶苏关係的常頞】
【细作】
胡亥眯起眼目,不着痕迹的将标籤全部看在眼中。
常頞很快鬆开手,标籤也随之消失,拱手道:「小公子,路君子,大行还有事务需要下臣处理,二位保重,下臣先告辞了。」
胡亥微笑道:「常頞讲师慢走。」
常頞也没再说甚么,转身离去,提着自己的书囊,走出学宫。
「亥儿。」扶苏正巧前来,与常頞打了一个照面。
扶苏道:「回宫罢。」
胡亥与路鹿上了辎车,三个人坐下来,路鹿看了好几眼胡亥,欲言又止。
胡亥奇怪的道:「鹿鹿,你有话便直说罢。」
难道……胡亥心想,路鹿的观察如此敏锐,即使没有标籤,也看透了常頞的不同寻常?
路鹿一咬牙,道:「那我便直说了,你方才……是不是假装跌倒,故意跌在常頞怀里。」
「啊?」胡亥一脸迷茫,发出一个单音。
路鹿道:「我都看到了,你还趁机摸他的手,占他便宜!」
扶苏的目光刷的投射过来,微微蹙眉,紧紧盯着胡亥,不用标籤能都看得出来,扶苏的额头上写着「吃醋」两个大字!
胡亥连忙摇手:「我没有,话不能乱说,哥哥你听我解释!」
第63章 调戏他!
路鹿道:「你可不厚道, 你是不是对常頞有非分之想?你总是帮他,这回还摸他!你都和长公子好了,心窍里怎们能惦记着其他人呢?你说, 你是不是花心?」
胡亥瞪大眼睛,扑过去捂住路鹿的嘴巴,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路鹿一笑, 低声道:「我们骆人,便是喜欢把敌人扼杀在根源。」
胡亥:「……」路鹿这小作精果然是故意的!
扶苏面容十分平静, 道:「路君子,予突然想起来, 临时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能否劳烦你临时下车?」
路鹿道:「可以啊,既然长公子有事情要忙,那你们忙罢,我便不叨扰了,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长公子不必担心。」
「停车。」扶苏朗声。
骑奴驾士立刻将辎车停下来, 路鹿对胡亥摆手道:「那我先回去了, 你在路上不要耽搁太长时间哦。」
说罢,都不需要脚踏子, 利索的跳下马车, 施施然扬长而去。
哗啦——
车帘子轻微摇晃, 很快闭合。
胡亥对着扶苏干笑两声,道:「哥哥, 你知晓的, 路鹿就是个小作精。」
扶苏点点头,道:「所以呢?亥儿有没有故意去摸常頞?」
胡亥:「……」这叫我怎么回答?
胡亥又是挤出一串干笑, 道:「事出有因!」
扶苏復又点点头,道:「那便是摸了。」
嘭——
下一刻,胡亥但觉天旋地转,瞬间被扶苏压倒在辎车之中。
扶苏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低沉沙哑的道:「那亥儿,也叫哥哥摸摸?」
「哥哥,」胡亥双手抵在扶苏胸口,道:「这是车里啊。」
扶苏道:「的确是车里,又并非车窗严密的辒辌车,因此亥儿的嗓音,可要小心一些,免得被街上的人听了去。」
说罢,慢慢低下头来,含住了胡亥的嘴唇。
「唔!」胡亥睁大眼目,满脸通红,但又舍不得推开扶苏,干脆紧紧搂住扶苏的脖颈,主动回应起来。
扶苏的眼神瞬间阴霾下来,仿佛尝到了荤腥的恶狼,沙哑的道:「亥儿,你是哥哥的……」
胡亥不知自己是怎么下辎车的,他的记忆在车上便断片儿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天色黑沉沉的,已然入了夜。
胡亥稍微一动,身边的扶苏立刻醒了,睁开眼目道:「口渴么?要喝水?」
胡亥张了张嘴,嗓音竟有些沙哑,羞耻的点了点头,扶苏立刻起身去端羽觞耳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