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饮了水,这才缓解了一些,方可开口说话,道:「哥哥,我觉得常頞……」
扶苏无奈的道:「大半夜的,在哥哥的榻上,你竟还提起旁的男子?」
胡亥面颊一红,道:「说正经事儿呢!哥哥,我觉得这个常頞有问题。」
「有问题?」扶苏眯起眼目。
扶苏是重生而来之人,常頞在大秦的朝廷之中,并不算甚么太有名的人,若是论起有名,或许便是常頞的脸蛋儿了,因此扶苏上辈子也没有过多观察过常頞,并不知常頞有甚么问题。
胡亥也是说不好,因着只触碰到了一下子,标籤没有给出太完整的显示,直说常頞是「细作」,哪个地方的细作不得而知,还需要仔细盘查。
胡亥道:「总之,我便是觉得常頞有问题,哥哥,你帮我查查他,好不好?」
扶苏挑眉道:「亥儿你接近常頞,是因着觉得他有问题?」
「那不然呢?」胡亥反问?
扶苏道:「并非是……因着他长得好看?」
胡亥一愣,随即哈哈哈笑起来,笑得肚子都疼,道:「哥哥,你照照镜鉴,你吃味儿的样子,才叫好看吶。」
扶苏被胡亥调侃,微微摸了摸自己的面颊,但心情瞬间大好起来,亥儿并非因着常頞的长相才接近他,而是因着常頞有问题。
【被你哄得很高兴的扶苏】
胡亥一看,哥哥这么容易哄?
于是试探的再接再厉,道:「常頞哪里能和我哥哥比?我哥哥俊美无双,身材又好,嗯——胸还大。」
【被你哄得超——高兴的扶苏】
胡亥差点偷笑,虽然扶苏的表情还是很平静,但标籤已经「舞起来」了。
扶苏呵呵轻笑一声,握住胡亥的手,道:「是么?亥儿总是夸讚哥哥的胸,为何不见亥儿摸摸看?」
胡亥:「……」!!!
好大一隻狐狸精!我今天就要把你这隻巨型狐狸精就地正法!
胡亥一咬牙,忍着腰酸扑上去,大义凛然的道:「摸就摸!」
胡亥第二天没有去学宫,因着实在起不来,腰酸的厉害,浑身乏力,一根手指头也抬不起来,扶苏便给他告了假,让他在寝殿好好歇息。
胡亥倒头睡了一上午,可算是恢復了一些力气,没有用朝饭,肚子里饿得叽里咕噜,中午便爬起来准备大快朵颐,补充一番体力。
有人从外面大步走进来,胡亥欣喜的道:「哥哥?」
他的笑容才笑到一般,嫌弃的道:「是你啊。」
路鹿走进来,道:「看到我这般失望?我还以为你与长公子昨日要吵架呢,没想到……你这是挺滋润的?」
胡亥不屑的道:「我与哥哥从不吵架。」
路鹿呵呵冷笑,道:「和哥哥不吵架很稀罕么?我和路裳也从不吵架。」
「是是是,」胡亥点头道:「你俩见面纯粹是你死我活,只能留一个。」
路鹿抱臂,一脸傲娇。
胡亥奇怪道:「你今日不是合该在学宫么?学宫这么早便散学了?」
路鹿道:「大美人儿从今儿开始不去学宫了,我去那里做甚么,甚是无聊,干脆逃课了。」
胡亥:「……」是叫你去上学的,不是叫你泡老师的!
路鹿道:「学宫实在太无聊了,我便提前离开,来看看你。」
正说话,有人站在殿外,朗声道:「公子,你起身了么?」
是韩谈的嗓音。
「起来了。」胡亥道:「谈谈有事么?进来罢。」
韩谈往里探头看了两眼,似乎生怕看到甚么不和谐的场面,确保胡亥穿戴整齐,这才走了进来。
韩谈看了一眼路鹿,似乎是因着有外人在场,不方便讲话,含糊其辞的道:「公子你昨日让长公子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
「这么快?」胡亥心中美滋滋,哥哥就是靠谱,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这么快便查到了常頞的眉目。
胡亥摆摆手,道:「没关係,谈谈你说罢,正好也叫路君子听听。」
路鹿奇怪,自己听甚么?还和自己有关係呢?
韩谈点头,道:「这个常頞,便是咸阳人士。」
常頞乃是老秦人,其实他的出身并不贫寒,祖上也曾经跟随秦国先祖南征北战,乃是将门之后。只可惜到了常頞的祖父这一辈,在朝中得罪了权贵。
胡亥蹙眉道:「得罪了甚么人?」
韩谈道:「丞相王绾。」
胡亥挑眉:「又是王绾,党派之争害了多少人。」
常頞的祖父得罪了王绾,王绾对常頞一家赶尽杀绝,常頞的祖父、父亲,还有四个兄长,全都被大辟砍头。
常頞的母亲带着常頞出逃在外,因着他们是逃犯,无法给常家的人收尸,常頞一家的尸首曝尸荒野,最后连一具全尸也没有落下。
韩谈道:「后来过了许多年,陛下即位之后,大赦天下,这才赦免了常氏,于是常頞回到了咸阳,进入朝廷供职。」
胡亥道:「那他的母亲呢?」
韩谈摇摇头,道:「不知,我听说常行人孤身一人,家中无牵无挂,或许……逃亡之时便身故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