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第一轮比试之后,众人的积极性也被调动了起来,紧跟着有几个人主动上前来比试。
王冲看到时机成熟,便道:「次公子,您刚从北疆回来,不如……也上来比试比试?」
不等公子将闾说话,王冲又看向扶苏,道:「长公子今日难得出席燕饮,又是如此大好的时机,不如请长公子与次公子比试骑射,看看到底……谁高谁低?」
扶苏表情淡漠,淡淡的看了一眼王冲。
他识得王冲,上辈子也是,王冲乃是次公子将闾一党,是将闾的拥护者之一,可以说为了将闾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但很可惜,将闾并不是竞争储君的料子,早早便退下阵来,最后将闾的下场很是悽惨,被秦二世胡亥杀害。
扶苏知晓王冲心里打的甚么算盘,在学宫习学之时,大家伙儿都戏称公子将闾是万年老二,不只是排行老二,做甚么都是第二名,就连脸蛋长得,也不如扶苏。
但有一点子,公子将闾可以超过扶苏,便是骑射,尤其是三箭齐发的射法,公子将闾准头极佳,每次都可以三箭齐中靶心。
王冲这个时候搞骑射比试,就是为了给公子将闾铺垫,让他在众人面前赢了扶苏,如此一来公子将闾便不会背着万年二老的名头,还能在接风宴上大出风头,大放异彩。
扶苏轻笑一声,王冲想的倒是好,的确,自己当年是比不过将闾的骑射,但如今的扶苏是重生而来的扶苏,他身上隐藏着多年的阅历,王冲主动提出比试,算是走了一步臭棋。
扶苏淡淡的道:「若是二弟不弃,予可以奉陪。」
公子将闾本想拒绝,王冲却道:「当然不嫌弃!可提前说好,若说输了,可是要对赢了的人鞠躬,大喊三声我服气了!长公子可愿意?」
扶苏挑眉道:「随意。」
「好!」王冲拍手道:「一言既出,决不可反悔!」
胡亥有些子头疼,他是见识过扶苏骑射的,百发百中,无论是连射还是三箭齐发,都跟假的似的,从未失手。
这哪里是事业粉,这分明是黑粉罢?胡亥心说,王冲今天是要把他家公子给坑死了。
扶苏拂袖道:「二弟,请。」
公子将闾拱手道:「兄长先请。」
二人客套了一番,王冲跑过来,道:「公子,你用我的马。」
王冲的马匹是万里挑一的良驹,扶苏没有带他的马匹,王冲便叫家丁前来,给扶苏挑选一匹「好的」,于是家丁牵来一匹骏马,好的确是好的,但也只能说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都不算,和公子将闾的马匹差着十万八千里,不可同日而语。
公子将闾有些为难,道:「王冲,这样岂不是作弊?」
王冲道:「公子你放心,只要你赢了比试,旁人都不会说甚么的。」
「可……」
「公子!」王冲不等公子将闾说完,催促道:「快去比试,轮骑射,没有比公子更加厉害的了,公子一定可以胜出。」
公子将闾看着王冲的笑容,一时间不知说甚么好,便点点头,道:「好罢。」
双方骑上骏马,挑选良弓,来到演武场的边缘,裁判一声令下,两匹骏马立刻飞驰而出。
胡亥在一旁啃着熏鸡腿,津津有味的看着比赛,扶苏的骑射便不必多说了,公子将闾平日里温温和和的模样,没想到策马之时,竟有一种凌厉之势,二人身材高大,策马狂奔十足洒脱,夜风勾勒着流畅的肌肉线条,简直大有看头!
围观之人兴致勃勃的议论着:「你们说,谁会赢?」
「自然是长公子!」
「我也觉得是长公子!」
「那必然是长公子,长公子从未输过!」
「我可听说了,这次公子在学宫之时,虽然事事都不如长公子,但唯独骑射这一点,每次考核都是头筹呢。」
「还有这样的事儿?那王冲提议比试,岂不是……」
「嘘——这也能说?」
「我还是觉得长公子会赢!」
嗖嗖嗖——
随着咧咧的风声,公子扶苏与公子将闾已然开始放箭,公子将闾的骑艺非凡,双手脱缰弯弓射靶,三箭齐中。
王冲兴奋的拍手:「全中了!次公子厉害!」
扶苏的马匹落后一些,挑了挑眉,不紧不慢,还未到靶子跟前,竟然直接脱手射箭。
嗖嗖嗖——哆哆哆
随着众人的惊呼声,所有人几乎看呆,扶苏的马匹比将闾的马匹错后许多,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三箭全中!
「看罢!果然是长公子更胜一筹!」
「长公子太厉害了!」
「不愧是长公子!」
王冲一看,有些慌神儿,怎么回事?长公子的骑射竟突然拔高了这么许多?若是放在以前,这么远的距离,绝不可能中靶。
王冲这些年一直在北疆跟随着公子将闾,他是了解将闾的技艺,倘或这么比试下去,将闾必输无疑,自己岂不是坑害了将闾?
王冲连忙镇定下来,自言自语的道:「意外,绝对是意外,瞎猫撞到死耗子,下次便没有这样好运了。」
「天呢,快看,长公子又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