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子太厉害了!」
「长公子!长公子!」
人群躁动起来,随着扶苏又射三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扶苏第二次开弓,直接将将闾甩在身后,不只是开弓的距离比将闾远,且御马的速度也比将闾快了许多,方才第一次射箭仿佛是热身,如今才放开了手脚。
燕饮被欢呼长公子的声音盖住,此起彼伏的讚嘆声,公子将闾则显得孤零零的。
胡亥一看这个光景,干脆站起来拢手大喊:「将闾哥哥加油!」
嗖——!啪!
扶苏本在瞄准,听到胡亥脆生生的嗓音,其中一箭一滑,突然射歪,竟直接脱靶而出。
扶苏:「……」
「啊!长公子脱靶了!」
「无妨,只是一箭而已,不碍事儿的!」
扶苏收了弓箭,策马之时回头看了一眼胡亥,胡亥站在席上,专心致志的看着公子将闾的方向,还在拍手欢呼:「哇!中了中了,将闾哥哥好厉害!」
扶苏:「……」
一圈骑射比试下来,扶苏脱靶一箭,将闾也脱靶一箭,算是打了平手,但问题在于,扶苏先策马回来,将闾被甩在身后,明眼人一看就能得出来,是将闾输了,而且输得甚多。
将闾从马背上下来,王冲立刻跑过来,道:「这一局不算,再比试一局!」
扶苏挑眉道:「哦?为何这一局不算?」
王冲支吾道:「因着……因着方才次公子策马之时,突然起了风,夜风太大影响了箭矢,那一箭才会脱靶射空,所以这场比试不算,再来一局。」
扶苏看了一眼胡亥的方向,想到方才胡亥为将闾打气的模样,下意识道:「好,再来一局。」
他说罢,便有些子后悔,予甚么时候如此孩子气了,竟争执这些?
公子将闾拦住王冲,道:「还是不要再比试了,兄长的实力我方才已经见识过了,若是再比,我也不一定能讨到好处。」
王冲却道:「公子,方才分明便是意外,再比一次,我便不信公子赢不过他!」
「还比?」人群发出窃窃私语的声音。
「再比也比不过,果然是万年老二罢!」
「就是啊,且没有半点子自知之明,他怎么能比得过长公子呢?」
「这次若是再输,可就难堪了,看他到时候如何下的来台?」
公子将闾显然听到了旁边的讨论声,面色有些暗淡,微微垂下眼目。
胡亥看得出来,公子将闾打从一开始就不想比试,只不过王冲执拗,所以才勉强答应,如今输了一场,脸上已然不好看了,若是再输一场,岂不是更加难看,明日便会变成整个咸阳城茶余饭后的谈资,被人津津乐道。
胡亥看着案几上的腌製小菜,灵机一动,他伸手抓了一把腌製的酱料,红红的,微微有些粘腻。
「啊呀!」胡亥衝过去,用沾满酱料的手,抓住公子将闾的手,浮夸且惊讶的道:「将闾哥哥,你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呀!必然是方才比试的时候,不小心擦伤的!快快!得去包扎一下才行。」
公子将闾低头一看,甚么血迹?还黏糊糊的,甚至他能感受得到,自己手背上还蹭了一块腌製的蛤蜊肉。
【略有洁癖的公子将闾】
王冲定眼一看,别管是事业粉还是黑粉,总归是粉,立刻紧张的道:「公子,你受伤了?!」
公子将闾眼眸微动,顺着胡话的话道:「好似是有些疼,方才没注意。」
「流了这么多血!」王冲震惊。
因着是在户外,天色又黑,酱料的颜色鲜红,略微有些萤光,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是血,还是酱料,王冲又是关心则乱,完全没有发现。
「快!我去叫医士!公子,快随我进屋!」
「对对对,」胡亥点头附和:「赶紧去叫医士,不要比试了,都散了罢,回去继续幸酒。」
人群虽然意犹未尽,还未看够热闹,但公子将闾受了伤,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只好悻悻然散了,回到燕饮厅堂之中。
王冲风风火火的扶着公子将闾离开,胡亥偷笑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儿,红艷艷的,还带着一股子腥味儿,毕竟是腌製蛤蜊的酱料,难免有些水产的腥气。
胡亥扎着双手,打算去洗掉这一手腥气,刚走两步,眼前投下一片阴影,抬头一看,是扶苏。
扶苏拦住他的去路,抱臂道:「亥儿手上沾染的血迹,怎么如此腥气?倒像是水产的气味。」
胡亥:「……」不得不说,我哥哥好聪明。
胡亥眼眸中透露出狡黠的光芒,「啊呀!」一声惊呼,故意向前扑倒。
扶苏下意识伸手去扶,便感觉胡亥倒在了自己的怀中,软绵绵的,令人抑制不住的想到那日夜里的旖旎缠绵,除了……
除了隐隐约约的腥气。
扶苏低头一看,胡亥沾满了酱汁的双手,严严实实的抓在自己袖袍之上。
「你……」扶苏眼皮狂跳:「快放手。」
「哎呀哎呀……」胡亥故意道:「站不起来了,啊呀……」
他说着,一隻手揪住扶苏的袖袍,另外一隻手搂住扶苏布满肌肉,线条流畅的腰身,「啪!」在扶苏的屁股上印了一隻油乎乎红艷艷,略显萤光的油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