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清与成亲
他说完这话便安静下来, 高大的身躯一动不动,似乎是在给她充分思量的时间。
然而与此同时,他却又端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眸中波光潋滟, 仿佛只要她一点头, 他就会立刻化身成为乖顺的小狗, 摇着尾巴跑上来舔舐她的手指。
封清桐被他盯得脊背发麻,她最是受不住他这样的眼神, 过去二人尚且还是纯洁无比的‘姐弟’关系时, 她都尚且招架不了钟二少爷诸如此等示弱卖乖的讨巧模样。
更遑论眼下她心裏还揣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情思,推却之辞便更是无法顺利道出口来。
“姐姐?”
犹豫间钟席诀又喊了她一声, 他向后挪了挪, 面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个卑微的苦笑,
“是我让姐姐为难了吧?无妨的, 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姐姐拒绝。”
“……”
罢了, 总归着她二人之前也抱过,更何况眼下钟席诀还喝醉了,她和一个醉鬼较什么劲。
封清桐如此想着, 眼一闭心一横,以行为代替回答, 主动探臂搭上了钟席诀的肩头。
几乎是赶着她的动作, 下一刻, 钟席诀就已紧紧圈住了她的腰肢。他将头埋进她馨香的怀抱裏,面颊朝下,只余一个毛茸茸的发顶, 相当欣喜又满足地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喟嘆,
“怎么办, 真的好喜欢姐姐。”
封清桐被他大幅度的举动冲.撞.得向后一歪,急忙攀住圆桌的边缘才堪堪稳住了自己晃动的身形。
在听清钟席诀低哑的慨嘆后,她也仍是抿着唇瓣不说话,仅只微阖起双目,权当自己那对烫到快要烧起来的耳朵不存在。
二人就这般安安静静地搂抱了小半刻,钟席诀以指尖卷了卷她散在背后的长发,声音很轻地问她,“姐姐今日约我见面想说什么?”
封清桐‘啊’了一声,“就是封钟两家即将定亲的流言,昨日有人瞧见你从我的马车上下去,那桩流言便又转了新风向。”
她顿了一顿,“大家都在传,其实要定亲的是你我二人,而非我与兄长。这事你听说了吗?”
钟席诀翘起唇角,瓮声瓮气地哼哼了一句,语气不置可否,也不知到底是听说了还是没听说。
但好在封清桐也并非一定要得到他的回答,她垂首看向钟席诀黑漆漆的发顶,“是否只能依靠两家定亲来抵挡永兴侯府的求娶可以稍后再议,我今日找你来,是想先当面同你商讨一下有关你我二人那桩流言的澄清事宜。”
她十分诚恳地道:“毕竟当下这个节骨眼上,万不能让旁人再误会了你,我以及兄长三个人的关系。”
……
钟席诀上翘的唇角瞬间恢复平直。
他慢慢睁开眼睛,眸子裏的柔情温煦霎时褪得一干二净。
——所以,她还是不愿就此嫁给他。
哪怕事态至此,她心裏还是放不下秦以忱。
最多再有一月,秦以忱便会事毕归京。
届时若秦以忱在场,她还有可能会选择他吗?
毕竟从小到大,在封清桐面前,他从未有一次赢得秦以忱。
这一次呢?他赢得过吗?
钟席诀复又阖上双眼,彻底掩盖中漆黑瞳仁裏汹涌流淌的贪鄙与疯狂。
……
“席诀?”
封清桐见他始终沉默着不答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
“我已经想好了几个法子,但这桩流言毕竟与你有关,且后续的澄清事宜若是实施起来,约摸还需要一些人手,所以我才想着与你商……你!”
她瞬间惊叫出声,话音还未落下,整个人就已经被钟席诀蓦地打横抱了起来。
钟席诀兀然起身,不容拒绝地抱着她往卧榻的方向走,脚下步子迈得实落沉稳,面上神色却是迷蒙眩惑,显得醉醺醺又不甚清醒。
“席,席诀!”
封清桐在他怀裏奋力扑腾着双腿,手臂探到他身后,用力拽着他脑后的头发,
“你怎么了?你快放我下来!你……”
说话间二人已行至榻边,封清桐闷哼一声,囫囵被他扔进了柔软的卧榻裏。
她脑中登时一阵晕眩,手指下意识揪紧身下的被褥,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恢复清明。
然尚不待她重新睁开眼来,身前便又立刻覆上来一道炽热的体温,钟席诀将她压.倒在卧榻上,一双手摸索到腰间,竟是直接要去解她的裙带。
“钟席诀!”
封清桐这下是真的慌张起来,
“你清醒一点!”
她抬脚踹人,十指紧紧地拽住腰间系带,
“我来找你是要同你商讨澄清事宜,不是来看你发酒疯的!”
其实她若冷静一点,便会发现钟席诀的动作完全是在诈她,毕竟那双舞刀弄剑切菜调羹都极为灵活的大手已经在她腰际捣鼓了好一会儿,可那裙带却似直接长在了她腰上一般,仍旧牢牢系着她的衣裳。
钟席诀只用单手便轻松擒住了她一双腕子,他垂下眼睫,熟练遮住眸中觊觎的精光,口中尤在醉醺醺地嘟囔喊嚷,仿佛当真因为饮酒而全然失去了理智,
“商讨成亲事宜?姐姐终于同意要与我定亲了吗?”
他动作利落地微偏过身,将封清桐挣扎的双腿也一并压在了身.下,
“也好,只是成亲事宜繁多冗杂,姐姐,我现在头好痛,我们先安寝。”
封清桐一脸惊羞地瞪大双眼,“谁要同你安寝了!你放手!你快松开……”
忿忿话音戛然而止,不知何时搭上她后颈的手指极具技巧性地轻轻一捏,封清桐的身躯便陡然一颤,眼前一黑,沉沉陷入了昏迷。
……
房内重新归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