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堡中央就是望楼,望楼上有带刀背箭的壮士日夜巡逻,就连郭继业这个主人来了,望楼上的巡逻人员也没有擅离职守或探头探脑的瞧热闹无心巡视。
终于可以下车了,夏川萂在车夫的帮助下踩着脚踏下车,见到同样下车的郑娘子和砗磲她们之后忙跑过去和她们会和。
砗磲将夏川萂揽在臂弯里没有说话,因为大家都在看向郭继业那边,场面一时挺安静的。
郭继业手持马鞭腰悬长剑打量四周,身后半包围着一圈身着皮甲的勇士持刀背箭护卫着他,高强正在厉声喝问一个短褐披髮只着草鞋的褴褛汉子:「这里的主事人呢?咱们公子都来了,怎么不见主事人出来迎接?」
这汉子眼见的慌乱,但说话还算条理清晰,并不是无知莽汉。
汉子道:「咱们前日是接到命令说公子今日到来,咱们一接到命令,郭管事就带着咱们将这邬堡撒扫出来了,您看,这里是不是挺干净的......」
高强捉住他的衣襟,嗤啦一声,汉子衣襟被撕裂,汉子心疼坏了,忙道:「您轻点,您轻点......」
高强面上的表情也跟着裂了一瞬,更加严厉喝问道:「那郭管事呢?他人呢?」
汉子继续道:「郭管事一大早天未亮就候着公子到来了,这不是凑巧了,狼群出山打野食来了,夜里衝破里舍叼走了好些个鸡羊,要不是犬吠提醒,怕还要搭上丁口,郭管事也是想打了那狼王来献给公子......」说到这里,这汉子冲郭继业谄媚的笑笑,继续道:「......这才点了咱们围子里和邬堡里几个好手,去打狼去了。」
高强:「你说的都是真的?」
汉子笑呵呵道:「当然是真的,要不您去问问守卫邬堡的府卫们,他们都是知道的。」
不用高强去特地询问,赵立已经回来了,他小声跟郭继业汇报:「小的问过巡视的府卫们了,昨晚夜里确实有狼群来袭,郭管事已经点了乡人去杀狼去了。」
汉子耳朵尖的很,听到赵立的回话,便挺直了身子,摸着后脑勺嘿嘿笑道:「咱说的不错吧?要不是郭管事一定要咱留下来给公子报信,咱也去打狼去了,打上一头,能分不少粮食,也能分些血食给家中孩儿打打牙祭嘿嘿。」
郭继业问他:「那你可知道狼群在什么地方?」
跟高强和赵立他们说话还好,跟个这样一看就矜贵非常的小公子说话,这汉子腰骨都矮了几分,结结巴巴回道:「知,知道,就在后,后围子,那,那块地。」
郭继业吩咐道:「你来带路,本公子要将这为害乡里的狼群都灭了,保我郭氏乡民不受狼群侵扰之害。」
汉子呆头呆脑的:「啊?啊?」
高强对他喝道:「还啊什么?带路啊,咱们公子要带着咱们杀狼去!」
郭继业好声好语的跟他说话他听不明白,高强这样对他喝五吆六的他倒是听明白了,哦,原来是主家公子要替他们前后围子的乡民灭了总是来攻打他们的狼群啊。
好事,大好事啊!
汉子招呼一声:「孩儿他娘,你和婶子们伺候公子带来的贵人们,咱领公子打狼去啦。」
汉子喊声将落,就见邬堡当中最大的一座庭院里出来一位妇人,同样是短褐草鞋,与汉子不同的是,她身上的短褐明显是拼接而成的,打着厚厚的补丁,头髮用一块同样打着补丁的青布拢着,看得出来她有好好的打理头髮和穿着,但她打着补丁的衣服上仍旧覆盖着厚厚的尘土,拢头髮的青布巾上沾着打不掉的草屑。
她脸色青黑,佝偻着腰背,瘦瘦小小的,对着汉子唯唯诺诺,看都不敢看一眼眼前的陌生人。
跟夏川萂没来桐城前记忆中的女人差不多模样,唯一不同的是,这妇人偶尔抬起来偷觑她们的眼中有光,除了惧怕之外还有满满的好奇。
或许生活困苦,但她心中应该是满足的。
满足是一个概念,无关富贵与贫苦,只有自己能意会。
郭继业将邬堡里的事全权交给赵管事和郑娘子,他则是点齐府兵和马匹带着弓箭刀戈等武器在汉子带领下杀狼去了。
砗磲的父亲刑管事不放心跟着一起去了,留下兄长帮着赵管事安置车马货物。
砗磲兄长原本想带着几个小兄弟来帮砗磲搬东西的,见楚三在郑娘子跟前献殷勤,便冲砗磲笑笑,打算离开。
赵管事拍了砗磲兄长后背一巴掌,让他等等。
赵管事来到郑娘子跟前:「大妹子,搬行李的人够了吗?」
郑娘子笑道:「还缺不少人呢。」
楚三忙跟赵管事作揖,道:「在下正有意帮女眷们做些体力活呢。」
赵管事笑呵呵,道:「这感情好,那郑娘子咱们就不打扰了,这就忙去了。」
说罢就要带着一群小伙子们离开。
楚三脸色一僵,他是见到赵管事带来一群青壮小伙才这么一说的,真要他去做搬行李这样的体力活能要了他老命。
郑娘子对楚三笑道:「楚郎君别理他,赵老大在跟你开玩笑呢,」又对赵管事道,「楚郎君是来瞧霜华和川川的,不是来干活的,你人都带来,还要带走不成?」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