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萂正在跟金金书学习怎么给鞋子打样子,昨晚她已经给郭继业量好了脚长脚宽,先按照这个长度宽度打了一个草样,然后金书又教她怎么往外阔出去两分,再重新打一个样儿。
倒不是要郭继业将夏川萂的这双鞋子穿多久,而是因为他现在脚长的太快了,鞋子几乎一月一换新,要是不给他往大里做,估计等夏川萂将鞋子做好他也穿不上了。
夏川萂正在听金书传授做鞋经验呢,就见赤珠一脸紧张的进来了。
夏川萂和金书忙起身迎她,她却是拉着夏川萂一迭声的道:「你还当没事呢,老夫人叫你过去,」又凑在她耳边小声道,「因为你让公子花钱买花的事。」
金书听了着急道:「这,这可怎么是好,赤珠你瞧着老夫人神情如何,是不是生气了?」
赤珠:「老夫人都拍桌子了,能不气吗?」
金书跌脚,对赤珠道:「你且等等,我这就去找公子回来。」
夏川萂忙拉住金书,道:「不好去找公子的,我这就随赤珠姐姐去见老夫人。」
金书焦急:「你不要命了,老夫人会罚你的。」她怕夏川萂挨打,她这么个小人,估计连一棍子都吃不消。
夏川萂道:「老夫人不是不讲理的人,姐姐将织好的布、纺好的线、弹好的棉花以及种子都给我包好,我带去见老夫人。」
金书咬咬牙,将东西都包好抱在怀里,道:「我与你们一起去,东西是咱们一起做下的,老夫人要罚咱们就一起受罚。」
赤珠问道:「砗磲呢?怎么不见她?」
夏川萂:「邢大娘来府里了,砗磲姐姐去见她了。」
此时郑娘子走了进来,见到赤珠点头致意,嘆道:「行了,收拾收拾与我一起去见老夫人吧。」
夏川萂不解:「大娘?」老夫人要见的人是她吧?郑娘子怎么一起跟着去?老夫人也让人叫她去了?
郑娘子神态肃然,道:「你们都是我管的,如今做下祸事,自然也是我管教不严之过,理应去找老夫人请罪的。」
夏川萂无言以对,只能沉默着和郑娘子、金书一起向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一进老夫人的院子,就见珊瑚已经站在阶下等着她们了。
珊瑚攒起一个客气的笑容,对郑娘子道:「且等等吧,老夫人在里面问话呢。赤珠,老夫人吩咐你来了让你先进去。」
珊瑚虽然态度刻意客气,但并没有避之不及的疏离、惊恐、厌恶、幸灾乐祸这等负面情绪,夏川萂见了不免先鬆了一口气。
看来老夫人还没有定她的罪,估计这会正在了解情况呢。
没有定罪就好,只要老夫人还能听的进去话,她就还有陈情的机会。
赤珠听珊瑚让她进去见老夫人,忙拾阶而上匆匆进了门去,连看夏川萂一眼都不敢。
规矩就是如此,在主人门前喧譁像个什么样子,菜市场吗?
赤珠可不敢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赤珠走了,一时间这正堂阶下庭院里分外寂静,只有轻风吹佛而过的细微声响。
珊瑚低垂着头如入定一般站着不动,她视线定在自己身前三步处,不敢乱瞟,就怕接收到郑娘子、金书、夏川萂三人询问的视线,她心里在打鼓,实在是不知道该给她们什么样的信息。
老夫人将所有人都叫进去一一询问关于夏川萂的事情,她是因为跟夏川萂接触最少的一个,所以只问了几句话就给放出来在这里守门,其他诸如玛瑙、范思墨这等跟夏川萂接触多的人就留在里面被周姑姑仔细盘问,事无巨细一点都不放过。
珊瑚一面惧怕老夫人的权威,一面为夏川萂可惜,她其实很喜欢这个小妹妹的,估计她们这些一同进来的丫鬟们就没有真的厌恶她的,唉,有这次的事,还不知道夏川萂到底会落得个什么下场呢。
夏川萂和郑娘子、金书足足在外头等了小半个时辰,银盘、玛瑙、范思墨相继走出,然后没一会徒四居然也从里面走了出来,又等了两刻钟,最后出来的是砗磲和邢大娘。
砗磲见到夏川萂,对她摇摇头,一脸沉重的跟着邢大娘走了。
周姑姑出来,唤道:「夏川,老夫人叫你。」
夏川萂踏上台阶,周姑姑又道:「郑娘子和金书且先等等。」
夏川萂停住脚步,对周姑姑道:「姑姑,我能带着包裹进去吗?」
周姑姑问道:「包裹里是什么?」
夏川萂:「......棉絮和棉布,就是用长寿花的花朵做的,还有种子。」
周姑姑无语,从金书怀里接过包裹,打开看了看,道:「我帮你拿进去。」
夏川萂:「多谢姑姑。」又安慰金书,「姐姐在外头等我吧,没事的。」又对郑娘子行了一礼,就跟在周姑姑身后进了门。
虽然关了门,但正堂内并不黑,因为老夫人面前的案几上点上了两根蜡烛。
黄色的,是蜂蜡。
对着蜂蜡燃烧的亮光,老夫人在翻看一迭一迭的粗纸,夏川萂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她平日里抄写的佛经,她抄写完一卷,就会寻机送到府里来,托周姑姑给供奉在老夫人的小佛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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