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继业道:「不用。」
好吧,赵立蹬掉鞋子盘腿坐上了床,等侯吩咐。
夏川萂在隔壁洗漱完,抱着棉衣穿着换好的里衣回来了,郭继业曲起两条腿,给她让路。
夏川萂从炕尾爬到炕里,然后将自己棉衣展开挂在床头架子上,这里靠近火墙,明天早起就可以有暖暖的棉衣穿。
夏川萂:「公子,要不要把你的衣服也拿过来暖着?」
郭继业:「不要。」
把穿的衣裳挂床头,什么毛病。
夏川萂「哦」了一声,看了看位置,又问:「公子要不要睡里面?」
她睡外面,半夜口干她可以伺候喝水。
郭继业拿过一张图纸比对,头也不抬的回道:「不要。」
夏川萂「哦」了一声,坐在后脚跟上,试了试炕温,又问:「公子有没有觉着热?先给您换床薄被吧。」今天烧了很多热水,炕烧的有些热的厉害了。
郭继业:「......你好烦。」
夏川萂噘嘴:......
赵立扭头,不去看炕上两人。
夏川萂轻咳一声,对赵立道:「赵立哥哥,劳你倒盏清水过来放公子炕边,炕太热了,可能夜里会燥。」
赵立忙探身从竹床尾高脚案几上的漆盘里翻开一个空茶盏,倒上清水,然后下床端去放在郭继业炕头的另一个高脚案几上。
赵立:「不用盖盖吧?」
夏川萂:「不用,散发水汽用的,盖上就散发不出来了。」
夏川萂爬去南头的炕柜,拉开帘子,从迭放被褥的柜子上头找到一床小被,拉,没拉动,我再拉,呵,我拉拉拉拉——
呜,被褥塌下来,她被活埋了。
「川川!」赵立正站在炕头微笑看夏川萂拉被子呢,一眨眼就见小丫头让塌下来的被子给埋了,顿时吓了一跳,忙爬上炕尾将小丫头给扒拉出来。
吱哇乱叫四肢扑腾头毛凌乱的小丫头终于重见天日,拿红彤彤的脸蛋水汪汪的眼睛偷觑另一头的郭继业,嗯,人家小公子仍旧八风不动的在低头看书,就是你要是嘴角没有翘的那么高的话还是很有信服力的。
赵立帮忙又将被子重新堆放去柜子顶,随口问道:「怎么这么多被子,还这样重。」
夏川萂拉着自己的小被子来到炕头,回道:「都是今年新做的棉花被,至少六斤一床,给公子准备了好几床,都堆在这里了。」
郭继业房产多,指不定要住在哪一处,既然有了,当然要先紧着给他多准备几床。
赵立:「哦,我说咱们用的被子怎么都是新的呢,等走的时候,给公子带上一床。」
说实话,夏川萂这个围子堡可能不缺吃,但明眼的,很缺布料,在没有西堡支持的情况下,她还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床新被子,只能说她有心。
听到走的时候给郭继业带着新被子,她就嘀咕:「公子又不缺新被子盖......」
「咳,你说什么?」一旁郭继业问她。
夏川萂忙道:「没,没什么,公子还没看完吗?」
郭继业指着一张舆图问道:「你打算在这里全都种上芸薹?」
夏川萂瞥了一眼郭继业指的围子岭外围位置,道:「是啊,都种上,能养好多蜜蜂呢。」
郭继业:「你有这么多人去开荒打理?」
夏川萂:「......芸薹应该很好种的吧?不都是荒地里随便长的吗?」
郭继业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又抽出另一张图纸,问道:「那打算怎么建角楼?」
夏川萂又凑过去看了一眼,是她画的新围子堡建成后的展示图,就拿手指指着图上画着的倾斜的屋檐,道:「没有单独设角楼。这墙是两层的,下面空间阔大可以住人,上面空间矮小可以藏粮藏兵器藏射手,就跟咱们这座石头屋的二楼一样,在远处看,是隐藏在屋檐下的。」
意思就是这一圈所有的屋檐之下到处都是角楼,也是迷惑敌人的一种方式。
郭继业揉了揉眉心,道:「你这么大张旗鼓的,不就告诉所有人这屋檐有秘密?」石头屋的屋檐机关是隐秘,只有邬主和心腹之人知道,现在夏川萂将这种隐秘机关建在民房顶上,下面住的人家肯定知道,这就是变相的公布了这种隐秘的建筑方式。
夏川萂小小委屈道:「简易版的,只有形状看上去唬人,我倒是想比照着石头坞的机关给他们建上呢,但我自己不会建,也没找到会建的人,只能建成开放式的两层,方便上下了。」
这年头,各种技术都是各家珍藏的,宁愿毁掉也不会外传,他们现在正住的这座石头坞不知道是哪位大拿建的,外人根本看不出门道来,楼梯都是隐藏起来,只有触动机关才会打开,然后通向二楼,二楼更是和屋脊、屋檐和大柱浑然一体,要是无心之人看了,只会认为是屋脊本身,而不会想到机关隐藏上去。
至少流匪们占了这石头坞二十多天,一点都没有发现屋檐之内另有干坤,只能对屋子表面做做破坏。
郭继业笑笑,随口道:「这种机关乌老大就会建。」
夏川萂眼睛顿时闪亮了起来,郭继业给她泼冷水:「没有我的命令,他不会透露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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