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到了乔彦玉起居之所,转过一道槅门,乔夫人人未至人先笑道:「玉儿,快看谁来了?」
乔彦玉半卧在床上,上半身正倚靠在床头栏杆处闭目养神,双手松松放在被子上,被子上双手间半开未开的捧着一本书。
听闻乔夫人言语,睁开眼就看到了一张朝思暮想的芙蓉面,他眼带惊喜腾的坐起,张张口又似想到了什么,眼睛里的亮光慢慢暗淡了下去,人也重新怏怏的倚靠在栏杆上,眼神躲闪面色沉郁道:「贵客来访,某有失远迎,失礼了。」
乔夫人见儿子这样,心下不解又酸楚,不解他应是十分惊喜好友能来看他的,酸楚儿子从惊喜到落寞情绪转变如此之快,为的不是她这个老娘,而是别的人。
乔夫人道:「玉儿,友人来访你好好招待,为母去给你们准备些茶点,你们好好说话,啊。」
乔彦玉点头应下,夏川萂忙道:「您太客气了。」站在地上目送乔夫人离开。
屋里只剩下乔彦玉、夏川萂、金书三人,金书笑问道:「听说你这里有一本《博文杂记》,乃是孤本,都不外借的?」
乔彦玉笑道:「就在我书桌上,你自己去找吧。」
金书不好意思道:「这怎么好意思,你书桌上没什么重要文书啊、信件啊什么的吧?」
乔彦玉:「没有,就几本杂书,无碍的。」
金书:「那好,我去看看就来。」
金书去一厅之隔的隔壁找书去了,留下夏川萂和乔彦玉说话。
乔彦玉明显的紧张起来:「你......」
夏川萂坐在床尾绣凳上,直接道:「我听说你受伤了,来看看你,你没事吧。」
乔彦玉手指揉搓着纸张,低声道:「......没事,小伤。」
夏川萂向前探了探身子,担忧问道:「伤在了哪里?方便我看看吗?」
乔彦玉脸都红了,结结巴巴道:「腿、腿上。」
夏川萂:「哦,那不方便看了。影响走路吗?慈静大师医术十分精湛,又会调製很好的金疮药,要不要请她来给你瞧瞧?」
乔彦玉忙道:「没事,真没事,就是划了道口子,小伤。」
夏川萂无语:「......那你躺在床上跟个重伤不治的样子做什么?」
乔彦玉:......
「我..那我现在起身走动一下?」
夏川萂站起来,一把给他掀开被子,笑道:「我扶你。」
猝不及防被掀了被子的乔彦玉羞窘的眼前都出现重影了,有在外伺候他的丫鬟忙进来道:「公子、公子先别下床,外面冷,您先披好外衣......」说话间将夏川萂给挤了出去,夏川萂见这丫鬟手脚麻利的将乔彦玉给按回到床上去,又重新给他盖好被子,这才拿了在熏笼上暖着的棉衣裳给他穿上......
夏川萂在旁看的十分有趣,心道乔彦玉的大丫鬟还当他是个小孩子呢,让人帮着穿衣裳这等事,她从小就没见郭继业干过,她要帮忙,还不乐意呢,嫌她笨手笨脚的。
夏川萂自觉乔彦玉这里是用不上自己的,就站到了窗前,撑起了窗户。
「唉呀公子还没穿好衣裳,怎么能开窗呢?看再吹着风了......」另一个大丫鬟将还没撑好的窗户又重新关上,临走还瞪了夏川萂一眼,让夏川萂好笑之余又摇头嘆息,乔彦玉真是艷福不浅,这些大丫鬟是真的很紧张他。
两个大丫鬟上下齐手的给乔彦玉收拾妥当,两人到书房对坐,其中一个大丫鬟给两人斟热茶,夏川萂甜甜笑道:「多谢姐姐。」
这个丫鬟没去看夏川萂,反倒看了乔彦玉一眼,可惜乔彦玉心思不在她身上,她只能失落退下,嗯,退到了茶炉边伺候两人煮茶。
乔彦玉皱眉道:「你下去吧。」
这丫鬟拿茶匙的手顿了下,轻声细雨垂眸道:「是,公子。」
退到屋外之后,还体贴的带上了门。
好在两人临窗而坐,透过开着的窗子可见外头枯木褐土,还有麻雀叽叽喳喳的在树枝间跳跃,十分的活泼无虑。
夏川萂调笑道:「你的丫鬟真漂亮,细心又体贴,真让人羡慕。」
乔彦玉忙解释道:「她们都是母亲调派来照顾我的,等我定亲之后,她们也该嫁人了。」
夏川萂可惜道:「我还以为她们会一直伺候你呢,竟然还要出去嫁人的吗?这样鲜花般的丫鬟就这么放出去了,你也舍得?」
乔彦玉着恼道:「我的丫鬟,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反倒是你,我看你倒是十分舍不得。」
夏川萂笑的前仰后合:「我夸你的丫鬟好你倒是恼了,开开玩笑都不行?」
乔彦玉正色道:「......我、我心悦一人,这种玩笑以后还是不要开了吧。」
夏川萂不免有些讪讪的,咳嗽两声,道:「那啥,你回京之后也没给我送个信儿,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乔彦玉脸上神情慢慢消散,良久才道:「......没什么好说的。走的时候,信誓旦旦的不要你失望,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我却一点用都没有,再没有比我更没用的人了......」
夏川萂忙劝慰道:「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你若是没用的人,那这天下就没有有用的人了,你可是京都人人叫好的如玉公子,怎么突然妄自菲薄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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