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彦玉:「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夏川萂失笑道:「这更是无从说起了,你瞧外头这枝头上的飘摇落叶,它什么时候掉,是掉在树根底下泥土里,还是随风飘过墙头落到什么地方去,谁又能说的准呢?你出门在外,遇到意外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我记得临走的时候只要你保重,可没要你保住粮食吧?」
乔彦玉:「......你果然知道了。」
夏川萂:「我若是个万事不知的,也走不到今天了,你又何必做此惊疑姿态?」
乔彦玉捏着茶杯不语。
夏川萂问道:「你是不是知道刺伤你的是谁?」
乔彦玉:「你来就是问我刺客是谁的?」
夏川萂看着一瞬间跟个刺猬似的乔彦玉,道:「我说了,我是来看你的,你若是不愿意说就不说,我也不是非得要知道。」
乔彦玉刺道:「即便我不说你也知道吧?你是谁,夏女君,向来神通广大,耳目众多,交友广泛,就连我......就连我......」
夏川萂:「就连你怎么样?」
乔彦玉低头看着茶水,不言不语,夏川萂嘆道:「你是不是想说,就连你也被我所用?乔公子,我记得我一开始就提醒过你,你们乔氏和三皇子分割不开,你与我走的近,你会为难。」
乔彦玉嗤笑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在嘲讽自己,道:「......我以为我会处理好。」
「至亲和朋友,如果我是你,你知道我会怎么选吗?」夏川萂问乔彦玉,自问自答道:「不管在什么情况下,至亲和朋友,我永远会选至亲,不问对错,不问是非,至亲一定会是我的首选。乔彦玉,你呢?」
乔彦玉有些失神,逃避般道:「你没有至亲......」
夏川萂:「没错,正因为我没有至亲,我才会更嚮往有父母疼爱的生活,」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笑道,「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怎么看你的吗?」
「怎么看我的?」乔彦玉好奇问道。
「好个肆意天真的小郎君,他家里一定非常宠爱他,真让人嫉妒!」夏川萂玩笑一般答道。
乔彦玉瞬间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难道不应该是羡慕吗?为什么要嫉妒?」他从未觉着夏川萂需要去嫉妒别人。
「想要拥有你所拥有的啊,所以嫉妒你。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难道就不能嫉妒吗?」夏川萂笑眯眯道。
夏川萂是真的挺嫉妒乔彦玉的,她想成为他。她都没想过要成为郭继业,郭继业太苦了,她宁愿做被父母干脆卖掉的小丫鬟,也不想成为被至亲算计利用的大将军。但她着实羡慕乔彦玉,含着金汤匙出生,被父母亲人疼爱,不用做任何努力,只要好好活着,就能拥有一切。
多么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官+富N代啊。
这种人,生来就是享福的。
不像她,生来就是吃苦的。
乔彦玉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夏川萂继续道:「我虽然没有至亲,但我有胜似至亲的人,为了她们,我可以放弃跟你的友情。所以,乔公子,我不明白你在纠结犹豫什么,若是觉着辜负了我,或者觉着对不起我,大可不必。」
乔彦玉看着夏川萂,良久苦笑道:「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没对我抱期望吧?哪怕是一点点的...期待呢?」
夏川萂看着窗外的枯木,道:「树有枯荣,人亦是,我就如那无根的浮萍,说不定哪一天就沉水了,你不去恋有根的荷花,偏去注目无根的浮萍,你说,你是不是脑子不正常?」
乔彦玉恼羞成怒道:「那郭继业怎么说?难道你也当着郭继业的面说他喜欢你是脑子不正常吗?」
夏川萂:......
乔彦玉脱口而出之后就想找个缝隙钻进去,除了那次在太极宫偏殿说了一回愿意结亲的话,其他时候,他从未在夏川萂面前表露自己的心意。
不是不敢,也不是不愿,而是他还没做好准备。
但现在,猝不及防之下脱口而出,这让他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了。
夏川萂轻笑,乔彦玉:「你笑什么?我很好笑吗?」
「不,如玉公子纯真率直,我很喜欢。」
乔彦玉脸都红透了,讷讷不能言语。
夏川萂轻声道:「我不知道你了解我多少,但我跟郭继业,是打断骨头连着筋,轻易不能分开的关係。我再跟你透露一点,我跟他小时候睡一张床,我是他的暖床丫鬟,这你也不介意吗?」
「暖、暖床丫鬟?」乔彦玉惊的都失声了。
夏川萂十分肯定的点头承认,笑道:「是,就是丫鬟当中还要低一等的那种暖床丫鬟,是不是很失望?」
乔彦玉:「你、你不是夏氏的女君吗?怎么、怎么......」乔彦玉实在是不能接受暖床丫鬟之说。
夏川萂饮一口茶,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想想,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我跟你说一些,是要你不要将我想的太美好了,以及,在想我之前,先多想想疼爱你的父母,你还是乔氏的少主,更要多想想你的家族。不要犯错,有些时候,人一厢情愿犯的错,需要一生去弥补和偿还,你也不想犯这样的错误,是不是?」
「金书姐姐,什么时辰了?」
金书从屏风之后转出来,笑道:「已经快要午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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