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袍人的实力与我差距不大。」未先雪沉吟片刻,「若非侥倖,我们四人还真不一定能顺利逃脱。」
就在莫砚琮险些被发现的千钧一髮之际,陈颂声看准时机,趁着黑气还未拐过来,连忙一个飞身下去捂住他嘴,三下五除二捞起塞进了洞里。
刺激。
四人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没想到宗门里竟然会发生这种事……」莫砚琮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缓缓坐起身,不免嘆息道,「偏生叫我们遇到了。」
陈颂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还是针对我的……」
思及此,未先雪皱了皱眉头道:「那黑袍男子所使的黑气,应当是鬼族才会的招式。」
莫砚琮有些惊讶,双眼瞪得浑圆,「那就是说……鬼族已经潜进瞭望微门?甚至还有剑修弟子与其勾结?」
「黑袍男子先暂且不论,那剑修弟子看起来……像是与你有什么大恩怨?」未先雪转头看向陈颂声,神情有些严肃,「对那人,你可还有些印象?」
思索片刻,陈颂声脑中回忆翻滚而来,奈何方才急着躲避,只匆匆瞥见那剑修弟子侧脸一瞬,着实难以分辨。
他也奇怪,只得摇了摇头,轻声道:「方才没看清他正脸。」
见此,未先雪顾不上遗憾,从方才陈颂声带来的会议来看,估计那位勾结鬼族、在陪练假人身上贴符的弟子就是这人了。
既已知道他出自剑道院,那便好办得多。
「虽然没看清那弟子正脸,但其是剑修已是板上钉钉之事。」未先雪抿了抿唇,「我会报告掌门与师尊,先在剑道院内进行大范围搜查,争取找到嫌疑人……」
说到此处,莫砚琮似是想到什么,连忙举手打断,「等等!」
其余三人一怔,纷纷将视线投向他。
「你们没看到那弟子正脸……」莫砚琮挠了挠后脑,「可我看到了啊。」
「……」
一刻钟后。
陈颂声看着地面上歪七扭八的画像沉默了。
片刻后,他指着上头大小不一的橄榄状物体发出直击灵魂的困惑,「你说……这个火柴人……是那个剑修弟子的画像?」
莫砚琮非常肯定地点点头,斩钉截铁道:「绝对没错!」
「……」
一旁的未先雪静默数秒,随即幽幽指着他道:「你,今天晚上,枫林小屋加练两个时辰。」
「……」
莫砚琮爆发一声尖叫,「不!!!」
未先雪面无表情:「你超过了一刻钟。」
莫砚琮据理力争:「你想想!我落地到走过来也需要时间,我绝对是在规定时间到这里的……」
未先雪面无表情:「真的吗?」
莫砚琮面带希冀:「当然是了……」
未先雪面无表情:「我不信。」
「……」
刘钰辉插在二人之间左右逢源:「你们别吵了……别吵了……」
在身后未先雪无情指责、莫砚琮奋力狡辩、刘钰辉无能拉架的背景音中,陈颂声反而盯着地上的那副画像出了神。
这种眼睛一大一小的样子好像在谁那里见过。
莫砚琮痛哭流涕:「呜呜呜呜师兄,一个时辰行不行,就一个时辰……」
未先雪冷酷:「两个半时辰。」
莫砚琮顿时收住哭声。
末了,他将视线转向一旁的陈颂声,指望对方朝自己说说好话。
瞧见对方紧盯着地面上的画像时,莫砚琮忽然想起什么,轻啊了一声,「对了!」
「方才那个剑修弟子。」他眉头紧锁,似是在努力回忆,「他两边脸好像……长的不太一样?」
「真是奇怪。」莫砚琮自顾自唠叨,「颧骨有些歪斜,看着很刻薄……不过我倒是没什么印象。」
语闭,陈颂声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一张和地上画像有足足三分像的脸忽然浮现在他脑海里。
系统也幡然醒悟:[那个……刻薄男?]
熟悉的记忆忽然开始仰卧起坐攻击他。
数数数数……数月以前,宗训仪式上,某个长得像被屁崩过的男子露着一口大黄板牙,对着陈颂声翻了个白眼,道了一声晦气。
几乎是在系统开口的同一时间,陈颂声也想到了那人。
这一联想,那张匆匆一眼而过的侧脸顿时与记忆中尖酸刻薄的容颜重合到了一处。
「不、不是?」陈颂声有些震惊,「我记得他的脸先前……没有那么……那么……」
那么扁。
现在的他,与其说模样是被屁崩过,不如说是被坐扁了。
系统犹豫猜测道:[难道是……脸朝地摔成这样的?]
陈颂声:「……」
想到后来他那一身绷带的样子,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他将自己的猜想与未先雪说明,又将宗训那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莫砚琮和刘钰辉听。
前者有些印象,倒觉得不无道理。后二人却有些气愤,尤其是刘钰辉,一拳打在身前物体上。
「竟敢如此编排圣子大人!」他眉目间充斥着冷意,咬牙切齿道:「我们魔道院必与他不死不休!」
被他锤中大腿的莫砚琮:「……」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与小孩计较,故清了清嗓子,「的确,听你这一描述,我估计是八九不离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