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他觉得应该说点儿什么,于是在默认的申请通过信息后面加了一句,【你好。】
顾枝末过了一会儿才回复他,【快去吃饭。】
作者有话说:
厘厘:泥嚎!ヾ(′?`)
小顾:好。[无奈jpg.]
第7章
阮厘吹了那晚上的空调之后就一直觉得脑袋昏昏沉沉,但最近天气越来越热,不开空调实在不行,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开一晚上,午睡的时候也得开着。
放了假作息不太规律,吃的东西也比较上火,一着凉就有点受不住了,连着两天阮厘都有些不太舒服。
第二天晚上吃完饭阮厘就开始觉得很困,他在客厅里画了一会儿水彩,越画越觉得难受,半屈着身子的姿势让他有点想吐,头也很晕,浑身的骨头冒着酸气。
才过八点钟他就想回房间睡觉了,刚洗完澡躺到床上,他想起来自己忘了件很重要的事,只得慢吞吞地爬了起来,拿上钥匙,到对面去敲顾枝末的门。
顾枝末打开门,看见阮厘无精打采地站在楼道的灯光里,整个人有些打蔫儿,微抬起脸把钥匙递给他,“麻烦你帮我锁一下门吧,我现在要睡觉了。”
阮厘一直自己一个人待着,现在开口说话了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已经有些变了,带着鼻音,呜呜嗡嗡的。
顾枝末看了他一眼,接过了钥匙。
阮厘却站着没动,把顾枝末挡在了门里。
这种老旧的公寓楼里每层楼梯都用低瓦数的灯泡照明,不太明亮的光线把阮厘的眼睛照得湿漉漉的。
平时就已经反应很慢了,这会儿看起来整个人都呆呆的。
顾枝末微微扬了扬下巴,“走吧。”
阮厘眨了一下眼睛,这才反应过来似的,脚步有些拖沓地转身往回走。他走进屋里又转回来,看着顾枝末走近,小声说:“谢谢。”
顾枝末跟在他身后,伸手把门拉上,门关了一半,他的动作停了一下,楼道里暖黄色的光线划了半个圈,停在他脚边,他语调淡淡地问:“家里有药吗?”
阮厘慢慢地点了点头。
门被关上,空气震颤了一下,响起了防盗锁被转动的闷响。
阮厘拖着步子回了房间,没敢开空调,开了床尾的落地扇,晕乎乎地躺了一会儿,也不知道睡没睡着,闭着眼睛的时候觉得眼皮有些烫。
直到被电话铃声吵醒他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铃声的音量有些大,醒之前他惊了一惊,整个人都很不舒服。
他半撑起身,把床头的手机捞过来,看见是秋罗奶奶的电话,屏幕上方小小的数字显示着时间,才刚到八点二十分。
阮厘侧躺在枕头上,接了电话,眼皮又慢慢地闭上了,“……嗯?”
睡了那么一会儿,他的鼻音更重了,嗓音还有些发哑。
“厘厘啊,”秋罗奶奶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宾文找不着了!”
“嗯……啊?”阮厘一下子清醒了大半。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小家伙虎头虎脑的样子,每天上蹿下跳蹦跶得最欢的就是他,不怕热也不怕累似的。
“怎么……”没等他说完,秋罗奶奶就絮絮叨叨地打断了他。
“辛叶她不是工作忙吗,本来说好今天下午去接宾文放学,然后带他去外面吃饭,结果临时加班,只能让宾文先在保安室等着她……”
阮厘开了免提,退出聊天界面,打开了他们楼的微信群,轻轻嗯了一声,表明自己正在听。
“她下班过去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就很晚了,去到学校发现保安室都下班了,黑灯瞎火的,宾文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平时我们问她要不要帮忙去接宾文,或者让宾文来家里
吃饭,她也不答应,你说她怎么就这么倔呢,现在她肯定急坏了……”
老人家一着急起来说话的语气都颤颤巍巍的,她在那头细细碎碎地说完了,阮厘也在微信群看了个大概。
已经有好些人出动帮忙找宾文了,辛叶在微信群里有一段语音,阮厘转了文字来看,她说本来说好带宾文去吃饭,结果下班迟了,小孩子可能跟她赌气,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也没回家,现下找不着人。
她说了一些平日里宾文会去的地方,无非是一些公园、游乐场、球场之类的,范围不算大,大家都已经分头去找了。
只是现在天都黑了,突然间就找不到人,难免让大家都心慌气乱的。
听着秋罗奶奶那头断断续续的转述,阮厘起身套上拖鞋,放缓了声音安慰她,“没事的,您别着急,我也去帮忙。”
秋罗奶奶让他小心一些,又在电话那头轻轻柔柔地问:“厘厘,怎么听着你的喉咙有点儿哑?身体不舒服吗?”
阮厘心头一暖,忙说:“我没事,可能有点上火。”
他模模糊糊地听见秋罗奶奶电话那头有好几个老人的声音,窸窸窣窣的,估计现在都聚在一块儿干着急。
老人家行动不太方便,现在天黑了,他们又都是着急忙慌的状态,如果摸着黑出去找人,可能人没找到,他们磕着碰着就更不好了。
阮厘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脑子转得很慢,没怎么思考就说了,“您们在家里等着就好,我们去找。”
秋罗奶奶在那头一叠声地应着,老太太在这种时候似乎变成了一个有些手足无措的小女孩儿,絮絮叨叨又语调很软地说:“我们不出去,不出去,我们好好待着,不会给你们添乱的。”
阮厘听着她的声音,觉得心软又难过,“不会啊,奶奶,怎么会是添乱呢……”
他踩着拖鞋起了身,有些艰难地慢慢走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