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她又要跑了。”
“哦……”阮厘应了一声，顾枝末又进去了，他开始小心地打量屋里。
平时只在外面看到过，这还是第一次进来，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平时顾枝末家里都爱拉着窗帘，这会儿敞开了一半，客厅看起来比往常明亮一些，可能是有小孩子住进来的缘故。
屋里看上去很舒适整洁，家具摆设几何线条居多，几乎都是灰白蓝黑几个色调，看起来干净简约。有布艺沙发和印花地毯衬托，整个风格又不会显得太冰冷，多了点舒适温馨的味道。客厅里也有些绿植盆栽和植物架子作点缀，虽然没有阮厘家里的那么多。
阮厘悄悄打量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要帮忙，他让顾清欢先自己玩着，去了厨房找顾枝末，“需要帮忙吗？”
顾枝末什么都摆好了，就等着他们吃了。他用一张纸巾慢慢地擦着手，“你把她叫过来吃饭吧。”
“好的，”阮厘轻声说，“打扰啦。”
这么折腾了一阵，终于能坐下来好好吃饭了。
顾枝末看起来不像是会做饭的那种，但厨艺意外的还不错。他炒了几个家常菜，卖相和味道都很好。
这么好吃的饭菜居然还不爱吃。
好像很多小朋友都不喜欢吃饭和睡觉，这两项活动是阮厘高三一年里最渴望的。
顾清欢开始吃饭之后一直都在饭桌上乖乖坐着，自己吃之前还先给顾枝末和阮厘夹了菜。
阮厘觉得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很省心的了，以前和父母那边的亲戚一起吃饭的时候，有些小孩没手机看就不肯吃，不给手机就不停地尖叫哭喊，有些要一直到处跑才肯吃，家长要追在身后喂，哄开心了才愿意吃上一口。
阮厘也帮着带过，可太糟心了，喂完一顿饭下来比跑了一千米还累。
他们一桌三个人安静吃着饭，阮厘坐在中间，旁边一大一小两个都不说话。
顾枝末没吃一会儿就拿起了手机，阮厘以为他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无意中瞥了一眼，意外地看见了顾枝末手机上购物软件的界面。
他一边往下划着，一边在花花绿绿的蜡笔包装之间挑选。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一会儿，慢慢把手机递到阮厘面前，轻声问：“你觉得是哪个？”
阮厘凭着对顾清欢给他看的那支笔的印象选了其中一种，说：“我觉得应该是这个。你要不要问问她？”
顾枝末拿回来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下单了。
很多家长通常会觉得小孩子忘性大，等蜡笔回来说不定早就忘记这件事了，先说两句好听的哄哄，给个承诺，等小孩子自己不计较了，事情就过去了，最后还省得买。
顾枝末直接选了个看起来最吃力不讨好的方案，可能在他心里觉得，其他的都不重要，这才是对不小心弄坏了那支蜡笔之后最好的补偿。
顾清欢在一旁晃着脚吃饭，看了他们一会儿，突然说：“不用给我买一盒新的了，断了一支而已，我不讹你。”
她声音软绵绵的，像颗充气草莓软糖，一下子说出这么一句，阮厘惊了，过了一会儿就忍不住低头忍笑。
小孩儿鬼马机灵的，还挺拎得清。
顾枝末已经把手机放下了。他停了一会儿，说：“是我弄坏的，买一盒新的没关系。”
“哦。”顾清欢低下头来，也开始忍笑。她吃了几口菜，说，“那我以后好好吃饭。”
顾枝末慢条斯理地嚼完咽下去之后才回答她，“那等一下能乖乖睡午觉吗？”
“啊？”顾清欢轻轻叫了起来，“为什么来这里还要睡午觉？不睡午觉行不行？我绝对不吵你！”
阮厘：“……”
就知道。
顾清欢
自己嘟囔了一会儿，没人应她，她又把目光投向阮厘，“我等一下能不能去你家玩？”
去别人家里玩就不用睡午觉了。
阮厘埋头专心吃饭，“那得问你小叔叔答不答应。”
和小孩子说话的时候，称呼其他人常常会跟着小孩子的辈分喊。顾枝末看着没比他大多少，直接叫叔叔他叫不出口。
他说完之后假装专心致志地在自己碗里挑挑拣拣，顾枝末权当没听见，也在专心吃饭。顾清欢见他没答应，只能继续乖乖吃饭，脸颊鼓鼓的像只小糯米团。
本来顾枝末做的菜可能够他们两个人吃到晚上，但添了阮厘一张嘴，虽然吃得有所收敛，但还是把两道菜给清盘了。其中一盘是炒青菜，另一个是干煎五花肉。
阮厘觉得干煎五花肉真的做得很香，用了薄薄的五花肉片，煎得焦香四溢，顾清欢也很爱吃。阮厘虽然努力收住了，但还是吃了不少，最后这道菜就被他们光盘了。
吃完饭之后顾枝末让他放着就行，阮厘已经白吃了一顿，怎么都不好意思让顾枝末自己一个人收拾。他帮着顾枝末收好了桌面，又跟着顾枝末到了厨房，和他一起清洗碗筷。
他们一人一个水池刷盘子，期间顾清欢又来问了一次能不能不睡午觉。她在厨房门边探着小脑袋，被顾枝末无情地拒绝了。
她又悄悄朝着阮厘各种使眼色，阮厘不怎么回应她，过了一会儿，她似乎有些无聊了，就自己走开了。
有些家长对午睡很有执念，不睡就是不行，阮厘的外婆就是这样。
在他小时候，午睡时间如果有其他小朋友来找他出去玩，难免会觉得心里痒痒的，但外婆怎么都不同意，横竖这午觉一定得睡。
顾枝末让她睡觉，阮厘也不好说什么。
两个人又安安静静地清洗那些碗碟，在有些大的水声里，顾枝末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