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顶上一放，也弯下身来穿鞋。
阮厘锁好门，看见顾枝末好像也要出来，便站在门边等了他一会儿。
顾枝末把湿漉漉的头发随手往后抹，有几咎慢慢垂了下来，落在他的眉毛上。他把门锁好，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下楼梯，他才有些犹豫地问：“……宾文是谁？”
阮厘正在给陆伟祺打电话，听见顾枝末的声音，他顿了一会儿才想好该怎么描述，“辛叶姐的小孩，五六岁，脑袋圆圆的那个，只有他妈妈带着他。”
顾枝末这才对上号，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很能闹腾的那个。”
阮厘嗯了一声，陆伟祺那边接了电话，他大致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让陆伟祺也出来帮忙。
四楼的楼道里站着个小女孩，仰着脑袋看见他们走下来，张开手臂喊了一声，“阮厘哥哥！”
阮厘原先走得有点急，听见小女孩喊他，他脚步一顿，蹲下了身子，“怎么了童童？”
童童拉住他的手指，“宾文说他妈妈的生日快要到了，他想去给妈妈买生日礼物。”
阮厘在微信群里没看见有人提起这个，他反握住童童的小手，轻声说：“好，我知道了。童童有跟别的叔叔阿姨说吗？”
“我说了，”童童脸上的表情有些着急，说着说着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他们说……说知道了呀，但是我听我奶奶说，宾文生气了才乱跑，让我以后不能跟大人赌气，放学之后不能乱跑。”
“厘厘哥哥，”童童吸了吸鼻子，“宾文没有生气的。”
“好，哥哥知道他没有生气，”阮厘轻声哄了她几句，“童童不要着急，宾文不会有事的。”
小女孩轻轻嗯了一声，用手背揉着眼睛。阮厘站起身来往下走，说：“去步行街看看吧。”
他起得有些急，眼前发了一阵黑，下了几级楼梯就身子一晃，顾枝末跟在他身后，正低着头看手机，这会儿动作很快地抬起头，从后面扶住了他。
“……谢谢，”阮厘站稳了，老老实实地扶着扶手往下走。他走了一会儿，想起刚才说要去步行街，顾枝末还什么话都没有说，便问了一句，“你觉得他会去哪里？”
“步行街吧。”顾枝末说。他刚才就一直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光线照在他垂着的睫毛上，界面是他们楼的微信群。
他应该是爬楼把信息看完了，得出了和阮厘一样的结论。
他们已经走出了楼道，一楼大厅的光线比楼梯里要明亮一些。阮厘想听听顾枝末的意见，便微侧着头问他，“为什么？”
顾枝末还垂着眼睛看手机屏幕，他脚步停了一下，抬起头来，叫了一声阮厘的名字。
阮厘也停下来，表情有些疑惑，“嗯？”
大厅里的光线是暖调的，但并不昏暗。顾枝末一头半湿着的头发胡乱往后抹着，垂了几咎下来，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落下细碎的阴影。
他往前走了几步，用手背在阮厘的额头上轻轻贴了一下，眉毛微微皱了皱，“很烫。”
阮厘摇了摇头，“我没事。”
顾枝末的表情有些不认同，但也没说什么。他关掉了手机屏幕，“不是问为什么吗？”
阮厘愣了愣，“啊？”
“应该还是小孩比较懂小孩的心思，”顾枝末抬起头，目光直直注视着他，语气很淡，“听你的吧。”
第8章
顾枝末似乎是有些不近人情的，但某些时候又经常能把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的手并不冷，但阮厘额头上的温度有些高，他的手背只在阮厘的额头上停留了很短的时间，触感却停留了很久，细细密密地发着麻。
他让阮厘在门口等着他，自己去停车棚把电动车开了过来。阮厘爬上他的车后座坐好，
陆伟祺也开着刚刚租下来的共享小电驴溜了过来，问他们去哪儿找。
阮厘把刚才遇上童童的事跟他说了一下，陆伟祺伸着腿在路边支着车身，微蹙着眉毛听完了，说：“我觉得应该是去买礼物，去步行街吧。”
绿角屋比较有规模的商业步行街只有一条，每到假期和节日就成了人流的主要聚集地，大多数小孩都在那里从小逛到大，平时要买礼物或者出去玩什么的很大概率都是去那里。
但在非休息日的时间里，小孩子都不大到那里去的。那里离学校不算近，又要按时回家吃饭，可能是要买什么东西才会特地到那边去。
步行街分为上下两部分，被一条不宽的马路从中间隔开，像一条垂落人间的银河，从两旁的房屋之间穿过去。
上半部分大多是服装店和鞋店的老字号，精品店集中分布在下半部分。他们停好车就直接往下部分去了，分头挨家挨户地找。
每家店的冷气都开得很足，阮厘现在有点儿畏寒，被空调一吹就浑身发冷。找了小半条街，终于在一家店里，他看见了站在柜台附近的宾文。
虽然觉得可能是在步行街，但也没有信心一定能找到。一找着人，阮厘悬着的一口气顿时松了下来，一时间觉得几乎都要走不动路了。
他在玻璃门外站着，先把手机翻出来在群里发了信息，又给顾枝末和陆伟祺分别发了一条。
他发完信息，一抬头看见小家伙还是站在原地，手里拿着两样东西，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苦恼。
他推开门走进去，静悄悄地在宾文身边蹲了下来。小家伙完全没发现他，只是沉迷于比对手里的两个礼品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嘴微微撅着，一副完全无法取舍的样子。
阮厘微微歪着脑袋，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脸，饶有兴致地看了他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