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擦着手，突然想起在楼梯口的时候，顾枝末说过一句“我还有工作”。
或许是顾清欢在家里不肯睡午觉，会影响到顾枝末工作。
“让她来跟我玩也行啊，”阮厘有些放空地盯着顾枝末的动作，看着那些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在毛巾里蹭掉水珠，“如果她不用睡午觉的话。”
顾枝末似乎想了想，“那我答应她？”
阮厘笑了起来，“可以啊，那午觉怎么办？”
顾枝末有点无奈，“她这么不想睡，有什么办法。”
“不会，”这方面阮厘有一点经验，“小孩子有时候就是不肯睡觉，玩一会儿精力用完了就困了。你没空就让她去我家吧，我带她画画，画一会儿应该就想睡了。”
顾枝末把围裙脱了，挂回墙上，“那麻烦你了。”
阮厘忙说：“不会不会。”
他都不知道麻烦过顾枝末多少次了，从保管钥匙开始，到找小孩、送药、还在顾枝末家里吃了顿饭。
顾枝末却好像微微松了口气。他侧头看着阮厘，眼里的情绪总是淡淡的，有种很疏离的温和，“她很喜欢你，你过来吃饭她都很开心。”
“我不知道怎么跟她玩，她在我这里应该觉得很闷。”
阮厘愣了一下，为这突如其来的剖白感到有些无措。他本来靠后倚在料理台上，这会儿不知不觉地站直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枝末说完就出去了，阮厘也跟着他来到客厅里，顾清欢正窝在沙发里看绘本，见他们出来，她有些依依不舍地看着阮厘，“哥哥，你要回去了？”
阮厘短暂地想起顾枝末刚才的神情。他朝顾清欢走过去，看了眼她拿在手里的绘本，“你喜欢画画？”
“嗯，”小孩儿眼睛一亮，“你会画画吗？”
“嗯……算会吧。”阮厘笑着看她。不过是个从小学画的艺术类考生罢了。
虽然画画对于阮厘来说早已成为生活中必不可缺的一部分，他惯常用色彩和画面来表达情绪或打发时间，但高三的集训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阮厘喜欢画画的习惯。
“要不要跟我去画画？”阮厘问。
“现在吗？”顾清欢差点蹦起来，蹦起来之前又看了顾枝末一眼，“可能不太行……”
她像一颗甜蜜的糖衣小炮弹一样朝着顾枝末射过去，晃着他的手撒娇，“让我去让我去，好不好？”
阮厘在她身后看着顾枝末，两个人的视线短暂地相碰，顾枝末的眼睛低下来看着她，“行吧，那你今晚早点睡，少看一集动画片。”
顾清欢直接蹦起来要抱他，顾枝末不太习惯地蹲下身子，被顾清欢强行搂着贴了贴脸。
他弯着身子，被迫贴着小孩子软软的脸颊，话音顿了一下，“行，行了，去吧。”
作者有话说:
小顾一秒八百个假动作，为了给小侄女留下来之不易的玩伴
第17章
欢天喜地的小朋友跑过来牵住了阮厘的手，离开之前阮厘想了想，和在客厅里的顾枝末说：“要不你把门留着，我也把门开了，她有什么事方便叫你，行吗？”
他这么说是为了让顾枝末放心，顾枝末应该听得出来，很快就同意了。
阮厘留了顾枝末家里的门，也把自己家里的门打开了，才领着顾清欢到了客厅里。
他把天花板上的吊扇打开，指着茶几说：“你就在这边坐着画吧。”
顾清欢兴高采烈地打量着屋里，一进来就不住地惊叹，“你家好漂亮！”
阮厘一点也不谦虚，“我也很喜欢。我外婆布置的。”
这是很多第一次来阮厘家里的人下意识地感叹，其实也说不上多漂亮，它和这一片所有的居民楼一样，陈旧，九十多平米
，常规的三居室户型。
屋里的内设主要由奶白色、带点灰调的牛油果绿、原木色组成，看起来明亮清新。
外婆在家里养了很多植物，大大小小的座地盆栽、摆满小盆栽的铁艺植物架，还有从各种置物架和壁柜上垂下来的柔软的常春藤枝条。
阳台上还有外婆手营的小花园。
阮厘觉得把顾清欢哄睡着的计划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她现在像一只兴奋得到处乱蹦的小兔子。
“你画画吧，”阮厘把她带到茶几边上，“我去给你弄点喝的。”
他去了厨房里，但顾清欢很快就跟过来了。
“你在做什么？”顾清欢在料理台边上踮着脚，露出一双眼睛。
“泡点豆浆。”阮厘正在用茉莉花干泡茶。
他用豆浆粉冲了两杯豆浆，分别加入滤过的茉莉花茶，再依次加入糖浆、淡奶油，“你不去画画吗？”
顾清欢说：“我陪你呀。”
本来阮厘会习惯加上一些冰块，但给小孩子喝，做完之后放进冰箱里凉一下再拿出来就刚刚好。
阮厘在做这些的时候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
外婆喜欢自己做各种喝的，因此家里有很多这种工具和调料能让阮厘当玩具玩。
他把各种味道的奶砖榨汁，搭配不同的水果和茶叶，捣鼓出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饮料。
外婆经常自己调各种酒。
在阮厘有记忆以来，没少看她熟练地摆弄那些大大小小的杯子、用起子撬开不同的酒加到一起、用各种手法甩摇酒壶，以及往高脚玻璃杯里叮叮啷啷地倒冰块。
甚至用喷火枪在五颜六色的酒水上点火，阮厘还记得那时候在酒杯上看过的摇晃的暗蓝色火焰，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把他吓得哇哇直哭。
爸妈说不许外婆弄这个，但阮厘拦不住。
外婆调出来的酒有些味道很香，有些颜色奇怪，不知道是什么，但阮厘一个没看住，酒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