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安全空间。
顾枝末把她抱到餐厅里,把她在她的专属宝宝凳上放了下来。
顾枝末直起身,在坐下来之前揉了揉自己的背,又运动了一下肩颈。他的工作需要长时间久坐,对腰背和肩颈的负担很大,阮厘对他这样的放松动作很熟悉。
吃饭的时候阮厘得知顾清欢的车票在两天之后。他们要从镇上坐车到市区里,再乘车到高铁站。顾清欢的爸爸会到站台等他们,再带顾清欢坐高铁回去。
大家都很舍不得顾清欢,顾清欢也舍不得离开。她第二天行程很满,要和所有玩得好的姨姨和奶奶告别,给她们送上她自己画的小卡片;要和在这里认识的小伙伴们最后玩上一个下午,晚上还要和阮厘顾枝末去散步。
她一整天都开开心心的,玩累了也舍不得睡觉。阮厘怕她今天太累,晚上没带她玩太久,回家之后就催促她快点洗澡睡觉。阮厘给她准备了一袋小礼物,有吃的、玩的,还给她挑了一些小饰品,她兴奋地一样样拿出来看,又不愿意去洗澡了。
她今天收了很多礼物,顾枝末也给她准备了。她把礼物全部放到她的小背包里,一定要背在身上,背了好一会儿才愿意放下来去洗澡。
顾清欢洗完澡之后特地去敲了阮厘家的门,要和他说了晚安才肯去睡。阮厘见她一天都开开心心心的,刚放下心来,结果说完晚安之后她还是忍不住哭了,委屈巴巴地直掉眼泪,说舍不得他。
阮厘耐心地把她安慰好了,顾枝末来把她抱回去的时候,她还拉着阮厘的手抽抽噎噎地叮嘱他,让他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弄得阮厘哭笑不得。
他们第二天要出早门,阮厘起床的时候他们应该已经离开了。人都会有喜聚不喜散的心理,阮厘还是没有和她做最后的道别。
阮厘起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钟了,他知道他们早就出门了,但还是忍不住出去看了一眼对面那扇紧闭着的、安静的房门。
顾枝末回来之后来找了阮厘,给了阮厘一个礼品袋,说是顾清欢留给他的礼物。
阮厘回去之后才打开看,袋子面有一只阮厘很熟悉的水晶小兔,那是他和顾清欢一起拼起来的,虽然主要都是他拼的。还有一张顾清欢自己画的贺卡,用白色的硬卡纸折起来的。贺卡的内页画了画,画面上是红色的小路、蓝色的天空和绿色的草地,所有的颜色都涂抹得素净而均匀,一看就出自顾清欢的手。
贺卡的另一页写着一句话,圆滚滚的字体,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祝你不会成为烦恼很多的大人。祝你开心。——欢欢”
签名的旁边还画了一只简笔小兔。
阮厘把水晶小兔和贺卡都摆在了他的玻璃书橱里。
顾清欢回家以后,阮厘就不需要到顾枝末家里去吃饭了。
他的腿伤几乎已经完全好了,只要不剧烈运动就不会感觉到疼,早就可以自己去买菜。那一大块可怖的淤青也渐渐淡掉了,不知道是他的体质比较容易淤青还是怎么的,现在他的膝盖那里还有一小片淡淡的、青黄色的伤痕,零星可见小小的乌紫色的淤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散掉。
顾清欢来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顾枝末一点一点地成为了他每天生活里的一部分。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在顾清欢回家之后,他依旧没反应过来,顾枝末又一点点地从他的生活里淡掉了。
原本每天都会见一下的人,也可以好几天都不见了。虽然见不到也不会使生活发生太大改变,但原先的习惯还没完全远去,总是会有一些不适应的。
并且三个人在饭桌上的日子是值得怀念的。阮厘又开始一个人吃饭,做没那么可口的饭菜,想偷懒的时候也会随意应付一两顿,煮点米粉或者下点速食饺子。
顾清欢不在这里,他没
有理由再吃顾枝末做的饭了。他在很早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点,所以接受得很快。
过去的那段时间就像他膝盖上的淤青,正在慢慢消失,但还留有淡淡的痕迹。当他看见它的时候,他还能清晰地想起当时顾枝末是怎样把冰块敷在他的膝盖上,还有他微微用力的时候,膝盖上那种又冷又麻、还有一点痛的感觉,让他很想把膝盖缩回来。
这片淤痕很讨厌,但阮厘又奇怪地觉得,只有它记得顾枝末手上的力度,他垂下来的目光,还有冰块碰在膝盖上那种湿漉漉的冰冷。
这些又不是什么好事,完全无法用来和顾枝末做的饭作比。
阮厘上午去市场买了一点菜,刚好碰到了秋罗奶奶。秋罗奶奶已经快要回去了,碰见他之后又陪着他再逛了一圈。
在逛菜市场的时候,秋罗奶奶和阮厘说最近魏青舟正在生她的气。阮厘有些纳闷,上次因为地震预警发生的事情,秋罗奶奶好几天都不肯搭理魏老爷子,不知道这会儿两个人怎么就反过来了。
他们正在卖猪肉的摊子旁边,等着老板把排骨切开。阮厘知道魏青舟大多数时候看起来都像在生气,但他们这些熟悉他的人是能分辨出来的,秋罗奶奶说的生气应该不假,阮厘问她,“为什么生您的气?”
虽然魏青舟长了一张看起来很生气的脸,但真正生起气来的时候还是不多的。
秋罗奶奶嗫嚅了一会儿,“弄坏了他做的木头。”
“啊?”阮厘接过老板装好的排骨,用手机扫码付了款。
她说的应该是魏青舟自己做的那些木头小玩意儿,但阮厘觉得魏青舟应该不会为了这事生太大的气。平时他摆出那些木头玩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