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谦虚,拉着他的手仰起脸看他,“那时候涂的石膏很多都扔掉了,但还有一些在书柜里。下次拿给你看。”
顾枝末说了好,之后又说:“下次你还想涂的话我和你一起。”他举起一只手,“我可以打下手,帮你画。”
阮厘微抬着脸,在路灯昏暗的光线下看着顾枝末,莫名很想蹦起来抱住顾枝末的脖子,但觉得那样很孩子气,因此忍住了。
“好。”阮厘晃晃他的手,“那你不要像我外婆那样哦。”
“不会的。”顾枝末像往常那样,似乎平淡又正经地说,“这里没有别的爷爷奶奶可以陪我玩啊。”
“……”
阮厘指责顾枝末变得喜欢使坏,之后又被顾枝末的青提味汽水哄好了。
第71章
台风过后,郑伯伯的果园还有很多善后工作需要做,社区会安排人手帮忙复工复产,阮厘也会去帮忙。
顾枝末听说要去果园,问阮厘:“需要摘梅子吗?”
“要的。”阮厘点了点头,“你也一起去吗?”
“嗯。希望能帮上忙。”说这些话的时候,顾枝末正在用书房里的台式电脑工作。他停下来,把转椅转了个方向,面朝着阮厘,“而且,你不是说想一起摘梅子?”
“嗯?”阮厘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之前说过的。”顾枝末平淡地回忆着,“你说暑假结束前想去摘一次,也问了我想不想摘。”
阮厘顺利地回忆起确实有说过类似的话。他抱着半半,坐在床上朝着顾枝末凑过去,“你记得啊。”
顾枝末伸手扶他的手臂,半抱住他的腰,“嗯。”
过了八月上旬,专程到果园摘梅子的游客开始减少。之后的梅子基本用于当水果卖掉、送到工厂加工成农副产品,或者自己吃和酿酒。八月过后,绿角屋的梅子季就要收尾了。
台风之后,果园要及时清园,包括修剪枝叶、排水除淤、追肥消毒之类。阮厘通常会被分配去帮点小忙,比如摘果实或者护理伤枝。
他们吃过早饭之后就到了果园里,果园里已经在忙碌了。有小型的升降车停在过道上,搬运倒伏的枝干,一些穿着社区工作服或是志愿者服的人在其中穿梭忙碌。
阮厘去问了果园的情况,之后很快和顾枝末一起加入帮忙的队伍。
天气很沉闷,没有阳光,但并不凉快。阮厘用娴熟的速度护理伤枝和修剪枝叶,有时需要爬上梯子或是升降车。
顾枝末也在做和他一样的工作。顾枝末从前没做过,但上手很快。
阮厘教他了他很短的时间,告诉他各种类型的伤枝分别需要怎样处理和修剪。他在旁边很认真地看着,有时他眼睛看不清,就用手机的摄像头放大来看。
他看阮厘做了几次之后就和阮厘分开工作了。阮厘有时和他碰见,听见别的志愿者夸他做得好。
因为没有太阳,顾枝末并没有戴墨镜。有时阮厘看见他,会发现他的衣角或者裤腿上蹭着一些新的或旧的泥痕。
阮厘用纸巾帮他擦掉一点,检查他有没有蹭伤哪里的皮肤,顾枝末就平淡又温和地告诉阮厘,路上潮湿又泥泞,他偶尔会因为看不清楚而不小心蹭到或绊到,但没什么事,又和阮厘保证,之后会小心。
处理梅子的时候,郑伯伯特地来叫阮厘去帮忙分拣,因为那样可以坐着工作,能休息一会儿,但阮厘还是和顾枝末一起去摘梅子了。
摘梅子的时候,为果园感到忧心忡忡的人们短暂地变成果园里的游客,互相比较谁摘到的比较大,果实更漂亮。
阮厘摘到一个果实好看的,拿给顾枝末看了,不顾顾枝末的阻止,用纸巾擦擦就塞到了嘴里啃,并询问顾枝末要不要一起吃。
顾枝末看他吃了一会儿,没
抵挡住诱惑,也跟着吃了一个。阮厘问他好不好吃,他才微微皱了皱脸,说有些酸。
他们摘了很久的果子,摘腻之后阮厘又去找分拣果实的人玩。
秋罗奶奶和陆伟祺在帮忙分拣的队伍里,是秋罗奶奶开着她的粉色小三轮载陆伟祺过来的。阮厘在那里陪了他们一会儿,被郑伯母分到了一碗糖水。
中午的时候,在鱼塘帮忙的志愿者给他们送了一些鱼过来,郑伯伯和郑伯母在供客人休息的茶棚里煮鱼汤和烤鱼,招呼大家来吃,加上社区送来的盒饭和水果,他们七拼八凑地凑出了一顿还算不错的午饭。
中午休息的时候阮厘在顾枝末的工装裤裤兜里塞了什么东西,顾枝末伸手要去拿出来,问阮厘塞了什么。阮厘按住他的手,耍赖不让他拿出来,也不让他看。
由于阮厘把脸蹭在顾枝末肩膀上的样子非常可爱,顾枝末承诺他在到家之前不会偷看。
阮厘应该是在他的口袋里塞了两颗水果,比如梅子,有些圆鼓鼓的。一开始顾枝末总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后来习惯了,几乎都快忘掉了。
他们接近傍晚的时候才从果园回家,到家之后顾枝末本来想给阮厘煮点吃的,但阮厘太困了,说什么都不想吃东西,洗了个澡之后就上床睡了。
顾枝末也觉得困,便打算睡醒了再算。换衣服的时候他把阮厘塞在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发现是两颗圆滚滚的梅子。
阮厘应该仔细挑选过,梅子的表面很光滑,形状也非常可爱。阮厘用什么尖头的东西在梅子表面刻了小图案,其中一颗上面刻了一棵树,另一颗上面刻了一只小猫。
顾枝末在看到这两颗梅子的时候心变得很软,并且觉得阮厘刻得很可爱,拿在手上远远近近地看了好多遍,又用手机拍了七八张大同小异的照片。
阮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