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做梦。”
“当然不是做梦。”
池年年都无语了,他又揪了一下顾子砚的耳朵,“我不在你是要上天了是不是?你这条命都是我救的,我准你这样伤害自己了?你等着我收拾你!”
顾子砚盯着这样生动鲜活的池年年,他眼尾都慢慢红了。
池年年扫他,看他这副样子,明明才分开一天,他就跟什么一样了。
想到他今天的行为,那一洗手池的血水,池年年都不想理他。
顾子砚隔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的问,“怎么,没走?”
“我哥把我的机票买错时间了,买成明天早晨的了,他说他单买一张用优惠卷,结果看错了日期。我只好让他跟温苍先走,我明天再走。”
“那,怎么这么晚回来,中午在哪吃的饭。”
“机场那边不是有个景区吗,我想我都来了,就过去玩了玩。我还给你买了礼物。”
“什么礼物?”
顾子砚一听就来了兴趣,要朝池年年伸手要礼物。
被田苏拍了一下手臂,“别动,等会我针下歪了。”
池年年就跟田苏说,“下歪吧,一针把他扎成瘫痪,看他怎么折腾。你还想要礼物,去楼下垃圾桶里捡不知道保洁收走没有,我反正是扔了。”
“为什么扔了,我的礼物。”
“你惹我了。”
顾子砚在池年年的注视下,默默低头,低声没什么力气的说了句,“对不起,我错了。”
“你错了有什么用,你错了你下次还敢,我不回来你干脆割脖子,你还割什么手臂。”
池年年看上去是真的很生气,也终于体会到了当初哥哥看他生气时的感受,想到跟哥哥分别,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决定冷着顾子砚了,气没消失不打算给好脸了。
田苏看顾子砚一副听训的摸样,哪里还有之前两个大男人都按不住的凶狠样。
不由得挑了挑眉,果然,还是看谁治。
再厉害的人,也有被管的服服帖帖的一天,这就叫一山还比一山高。
顾子砚老老实实的做治疗,然后偷偷看老婆,看老婆生气了,心里没底又害怕。
整个人都不安极了。
看池年年起个身,都紧张的不行,“你去哪?”
池年年冷声厉斥,“我看你就生气,这里我是一秒钟也不想多待了,我走。”
“你别走!”
顾子砚要爬起来追的摸样,只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池年年凶狠的眼神就盯着他了。
像是凶狠的小学班主任盯着顽皮闯祸的学生,那压迫感瞬间就上来了。
顾子砚动也不敢动了。
就看池年年去喝了一杯水,然后靠椅子上玩手机了。
顾子砚用了很久的时间去确定池年年是吓他的,不会走,他才肌肉放松的趴好了。
做好治疗,田苏消毒用品,收好了东西离开。
顾子砚腰没那么疼了,就想坐起来。
池年年洗了澡出来,看他动作,什么话也没说,给了他一个眼神。
顾子砚就老实巴交的躺好了。
池年年坐在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顾子砚眼巴巴的就要贴过来。
池年年却转身背对着他,“不准碰我,不准靠过来,否则我立马去我哥床上睡。”
顾子砚的手都碰到池年年衣角了,闻言害怕的收回了手。
他看着池年年的后脑勺,许久后轻声,“别离开我,行吗?我会保护好你的,有什么危险,我挡在你前面。”
顾子砚低头,嗓音里竟然带了点哽咽,“你要牵着我,拽着我,我才不会想你想的发疯。你在我身边,比任何药
都有效,年年,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是稳定的。”
池年年冷声,“顾子砚,你想干什么?道德绑架我?”
顾子砚张了张嘴,他想说很多,最后却只低哑无声的说了句,“难道你就不要我了吗?我是你救回来的狗。”
池年年没有再说话了,他好似在黑暗里无声的叹了口气,充满了无奈。
顾子砚也不敢抱他,他就这样睁着眼睛,盯着黑暗里的池年年。
从天黑到天亮,越到天亮他越害怕,他怕池年年的闹钟响,他怕池年年要离开。
那是一种极致的心里煎熬,每过去一秒钟,他就觉得自己幸运一秒钟,可是又开始担忧下一秒钟。
就这样一直熬到了八点,池年年都还没有起床的意思。
顾子砚才松了一口气,他是知道的,飞A国的飞机只有早晨八点三十分的那一航班,现在都八点了,池年年就是现在起床也来不及赶今天的飞机了。
他说池子石给他买错了票,是今天的。
但今天池年年没走。
是不是以后都不会走了。
顾子砚一颗心七上八下,在池年年翻身,要醒的时候。
顾子砚就摆好了迷人的笑容,在池年年醒来的第一眼跟他说,“早上好。”
池年年刚睡醒,缓慢的眨了两下眼睛,还带着困意,看到顾子砚眼睛里的红血丝。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然后伸手将顾子砚搂在怀里,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像是说,睡吧。
顾子砚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秒就入睡了,可能是被池年年拥入怀中的那一刻,他的心是前所未有宁静的。
大概过了有五分钟,池年年听到耳边慕年的声音,“年年。”
在那两年里,因为池年年眼睛看不见,是用声音分辨人的。
慕年为了跟顾子砚不一样,他一直用的是另外一种声音,比顾子砚的声音更加低沉温柔,也更加张扬肆意。
两年的相处,让池年年对于慕年也很熟悉,听见这声音,他就松开了手。
人朝后移了移,随后坐起来,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像是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