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洛与银川踩着月影再次回到了玉梳台,看着那洞口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
山洞阴冷却不潮湿,因为月色的缘故,仿佛将这洞口内染了一抹暖色,难道这里才是真正的望月弯?
寒风从洞口灌入,便响起?呼呼的声?音,玄洛感受着这劲风,蹙眉看向银川,“莫不是,有人将这里打通了?”
“主人,我?这就去看看。”
“不急,这里存在着太多未知,不可大意。”玄洛顺着边沿朝洞口走去,看着山洞深处隐约反着月光的白色,均是零落的白骨。
“这些……”
玄洛点点头,“难道这玉梳台的白日?跟夜晚,均有不同??进去看看。”
两个人一路绕着地上的白骨,小心翼翼的进入山洞内。很快银川就闻到了一丝血腥气,用眼神提示往另一边走,两个人没走几步,玄洛在地上看见了遗落的扇椁。
玄洛看着扇椁,自然猜出里面的人正是自己?所寻之?人,对着银川做了个静音的动作,开出镜花水月将二人消失在原处。
山洞深处,一个人狼狈的躺在满是白骨的地方,另一个人高?高?在上的站在一旁,看着他?。
“你为何非要杀了我?!”那声?音听着十分苍老,但看着不过而立之?年。
“那你身?下的这些白骨呢?”沐子卿目光淡淡的看向他?,“他?们?就非要被你杀?”
“他?们?,你是说这里的百姓?我?也不知道我?为何要杀他?们?,一开始……只是想获得更多鲜血来炼我?的长生术,可当自己?活的越久,就没了什么具体目的。”这人说着嘴角裂开了享受的笑容,“现在,我?不过就是想看看这些人挣扎,痛苦,绝望的样子罢了,我?有错吗?”
“看着他?们?这般,当真有趣?”
“要不,你也试试?”那人苍老的声?音发出了与其突兀的笑声?,仿佛在他?的身?体里,还活着另外一个人,“别?以为我?不知你是谁,若不是等你……你以为我?会被困在这阴阳殿的牢笼之?中?吗?”
“阴阳殿……名字倒是颇为有趣。”沐子卿双眸微眯,“等我??就凭你。”
远处身?藏在镜花水月中?的玄洛,听着阴阳殿三个字,不由的想起?了已经沉寂多年的阴阳阁,难道这阴阳殿与阴阳阁有什么关联?
那人闷声?咳了咳,嘴角溢出血,“你不急着杀我?,是为何?”
“杀你怕脏了我?的手。”沐子卿说着目光瞥了一眼远处拐角的地方,垂眉浅笑,“但你若告诉我?,是谁将你关在这里,我?或许会饶你一死。”
玄洛自然扫到了这个目光,难道她知道自己?在这里?
那人齿着满口血牙,哈哈一笑,“你不杀我?,是因为我?乃此卦的命脉,我?若死……这里的人统统都会死,而这阴阳殿也就此沉在湖水之?中?,你们?自然可以逃脱,那这里的人呢?”
你们??玄洛原地环顾四周,难道这周围还有谁?
“你以为我?会在乎这里的人?”
“你自然不会在乎。”说到这里,那人眼神里的笑意慢慢淡去,留下了一丝清冷,“我?若说,该是你做出选择的时候了呢?”
沐子卿微微愣住,“……选择?”
“找到了,是长生树的树藤。”梵殷从远处走来,出现在沐子卿身?边。
这个人,这个声?音,足足在玄洛的脑海中?盘旋了千年。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若非她的出现,自己?很可能就会死于丞相?府。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跟这个人又是什么关系?
千年之?久,她亦跟自己?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难道她亦是僵尸?
不
!
玄洛很快否认了这一点,她有血有肉,她是活生生的人。
沐子卿见梵殷出现,并未将话题继续,而是眉心微蹙,冷声?问:“是谁教你用长生树的树藤养阴鬼?这阴阳殿内的阴阳八卦,你是想吸纳万人魂来炼长生?难怪这里阴气这般重依旧干燥,简直是痴心妄想!”
梵殷光是听见万人魂,就恨不得将眼前人碎尸万断。
“怎么,就允你摆脱无根者的命运,就不许让我?们?凡人摆脱轮回的命运?”那人并不害怕沐子卿,甚至嘴角还挂着轻蔑的笑,“看你这表情是被我?说中?了?想杀我?灭口?”
梵殷盯着沐子卿没有血色的侧颜,面露担忧,许是自己?没有收敛的目光,迎来了她的目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完全猜不到此时沐子卿在想些什么。
轻唤一声?,“子卿。”
看着梵殷的沐子卿,声?音无比温柔,“阿殷,劳你一事可好。”
梵殷摇了摇头,表示她不想离开,但是却抿起?了嘴角,“你说,我?先听着。”
沐子卿倾身?附在她的耳畔,交代?完笑道:“去罢,到那儿等我?。”
梵殷担心那家伙还留有后招,“可是……”
“去罢,乖。”
梵殷看了眼满身?是伤的家伙,在他?身?边留下了两颗木珠,以防万一,强调道:“半日?,半日?你没出来,我?就来找你。”
双目对视,沐子卿一时没有回她,见她越来越着急,反而淡淡一笑。
看似不可能出现在身?边的人,自相?遇那刹,便近在她身?侧,岁月悠悠,千年间也唯有她一心担忧,一心等候。
沐子卿甚至到现在都不明白,她为何会非要对自己?这般。
情爱?
只因这两个字吗?
单单望着她,心底有一股陌生的暖流涌起?。
两人相?视的一刹,沐子卿的心仿佛被什么缠绕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