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这样你都忍得住?」羊冀嘆气,又靠在石壁上,「那我们再等一会儿,如果等会儿底下还是传来激烈的动静,我们就下去看看。」
他们在原地等待。
单禾渊嘴里说听从安排,却忍不住用手去揪手心里的茧子。
他的灵力还是带着非常浓重的息壤气息,要不然他运行灵力几个大周天,心情也能平静下来。
又等了挺久,这次没传来异响,而是传来了脚步声。
罡天猴的脚步声跟人类的完全不同,单禾渊耳尖,一下就认出了那是沈度衡的脚步声。
听这脚步,沈度衡应该没有受伤。
单禾渊眼里露出喜意。
羊冀比他更快一步迎上去,朝矿道喊:「沈前辈,你回来了?」
沈度衡低沉的声音在矿道里响起:「嗯。带了你要的象天石回来。」
羊冀:「那就太好了,我看看!」
羊冀往矿洞里跑,单禾渊连忙追在他后面。
片刻后,三个人会合。
沈度衡跟罡天猴打了一架,身上染了血迹,衣服也不像之前那样一尘不染。
然而除了衣服之外,他的呼吸非常平稳,脚步声也很正常,看起来不像是受伤了的样子。
单禾渊鬆了口气。
沈度衡正越过羊冀跟他对视,见他这样,沈度衡的眼里露出了一点笑意。
沈度衡一共带回来三块象天石,其中两块跟他拳头一样大,另外一块有鸡蛋大。
他将象天石交给羊冀:「够了吗?」
「够了,够了,还会有其他材料,加上损耗也够了。」羊冀喜不自禁,「我眼馋象天石二十多年了,通过各种手段都没能拿到,没想到你出手,这么快就弄来了三大块。」
沈度衡:「我的功法对它们有天然的克製作用。」
羊冀:「主要还是你比较强。」
沈度衡淡淡地「嗯」了一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儘快帮我把灵剑製作出来吧。」
羊冀脸色微变,看看沈度衡身后的单禾渊,脱去了吊儿郎当的感觉,认真说道:「沈前辈,你身居高位,牵一髮而动天下,这个时候真的不是好时机。」
沈度衡一双眼睛看着羊冀:「那什么时候才是好时机?」
羊冀:「别人我不知道,沈前辈你的话,起码修为得足够高,能确定高过那位,报仇之后有足够的能力收拾烂摊子吧?」
沈度衡冷笑:「如果这样说,我岂不是一辈子报仇不得?」
羊冀沉默了一下:「哪怕沈前辈不顾其他人,单小友你也不顾了吗?一旦报仇失败,他招致那位的疯狂报復,恐怕也没什么自保能力?」
羊冀深深行礼:「前辈对我族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若前辈需要,我愿肝脑涂地,只是天下人何其无辜,现在一座城接一座城地死去,恐怕遭受不起更多的动盪了。」
沈度衡:「我心里清楚。」
羊冀行完礼:「我会儘快把沈前辈的灵剑製作出来。」
沈度衡点头:「你先回去吧。」
羊冀没有纠缠,又朝他们行了个礼,干脆利落地御剑走了。
单禾渊等羊冀的背影消失,才说出了他们见面后的第一句话:「沈兄,你的仇人是谁?」
沈度衡:「知道奉剑门现在的宗主是谁吗?」
单禾渊点头,他在奉剑学院上班,奉剑门相当于他的顶头大老板,他多少还是知道的:「沈和,沈宗主。」
沈度衡:「我名沈和,字度衡。」
单禾渊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整个人都懵了:「啊,你们同名同姓?」
沈度衡:「不,那是我的名字。现在坐在宗主位上的那个只是偷了我名字的人。」
单禾渊:「你们,你们是双胞胎兄弟?!」
「不是。他是我的剑灵。」沈度衡说道,「可惜他成为我的剑灵就是基于一个阴谋。」
单禾渊完全没法想像,沈度衡的过往居然那么曲折。
沈度衡道慢慢说道:「我出身世家,年少成名,七岁就已经结丹,十三岁结婴,后被选为奉剑门的大师兄,也是奉剑门的少宗主。二十七岁那年,我成功化神,上一任宗主将宗主之位交给我,而后闭关突破去了。」
沈度衡:「后来,在宗门长老的建议之下,我用宗门里的材料打了一把灵剑,又亲自去宗门底下的英灵洞中请灵入剑,以求得到天底下最强的灵剑——请来的剑灵就是现在坐在奉剑门宗主之位上的宗主。」
单禾渊:「他处心积虑地顶替了你的位置?」
沈度衡:「是。在一次仪式中,他忽然背叛了我,将我击杀。我的神魂藏在残剑中,依靠秘法勉强躲过一劫,从此之后他顶替我的名字身份,坐上了宗主之位,一直到现在。这就是我一直不愿意告诉你的原因之一,我尚且拿他没办法,你知道了,也不过是徒增烦恼。」
单禾渊呆呆地听着他的话,一下反应过来,为什么他筑基和结丹的时候都没见到他渡天劫了。
原来他已经是第二次筑基和结丹,这阵子的雷劫恐怕也不是元婴天劫,而是他从灵体修得了身体,才招致天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