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胖男人和那男人的老婆都在往他们这边看,等浊被放在床上之后,那女人才说:「你们俩可真恩爱啊。」
浊无奈地呵呵了两声,像是有千万般苦楚说不出。
这次他不是演的,他快要尴尬到爆炸了。
浊还得在医院住这么久,那袁安卿不是得隔一段时间就把他抱过去一次?
袁安卿拍拍浊的手,又安慰了一次:「我去帮你倒个热水。」
他起身,浊又伸手抓住他。
袁安卿离开他的视线也太危险了。
袁安卿又笑着拍了拍他的手。
现在组织眼里危险的存在是袁安卿,他们不会轻易对袁安卿动手。
而等袁安卿抽手离开之后,一旁陪床的女人蹭了过来:「你男朋友挺在意你的啊,你俩感情很好吧?」
「是啊,很好。」浊继续苦笑,「他什么都愿意为我做。」
他的手在发抖:「大概在外人看来……真的很好吧。」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忧郁,那么的惆怅。
浊在演戏方面是一把好手,他早就想试试小白花角色了。
「怎么?你男朋友对你的好还是表演出来的?我家老公可从来不会在我受伤的时候为了我的面子抱住我。」
「你又知道些什么呢?」浊又嘆了口气,「我受的这伤……算了,不说了。」
女人抓到了重点:「怎么你这伤不会是他弄的吧?」
浊笑而不语。
女人佯装愤慨:「还有这样的事?他算是什么男人?」
「不准你这么说他。」浊的脸色变了,「他对我是最好的!」
「弄伤了你还能叫好?」女人反问。
「他那是实在没办法!如果有其他的选择他是不可能伤害我的!」
「他伤害他自己不行吗?」
「你不懂,他爱我。」浊嘴唇颤抖。
女人:……
她还以为这傢伙很好策反,结果这傢伙是个真恋爱脑。
「他要真爱你,他就不会对你出手了。」女人想拍拍浊的手背,但是浊躲开了。
「别碰我!」浊的眉头皱了起来,「我只让他一个人碰。」
女人:……
嘶!好矫情一男的!
浊默默把手收进被子里:「别人把我碰脏了,他就该不喜欢我了。」
袁安卿恰好在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提着热水壶进了门。
袁安卿:???
浊看向袁安卿,袁安卿反应迅速。
反正他平常也没什么表情,不用做冷笑之类的高难度动作,他只需要说话,剩下的其他人自己会脑补:「你知道就好。」
袁安卿又坐到了浊的床边,他继续削苹果:「你最好知道自己的存在是为了什么。」
「嗯,我知道。」浊点头。
在那对夫妻看不见的地方,浊的尾巴尖轻轻戳了戳袁安卿的大腿。
袁安卿把他尾巴按住:「我希望下次见不到你跟人抱怨东抱怨西。」
「我没有抱怨。」浊往后缩。
「你最好没有。」袁安卿冷眼看着浊,「我耐心有限。」
浊默默点头。
袁安卿果然很适合表面温柔内里冷淡的人设。
浊越来越兴奋了,按照他看过的那些作品,这时候袁安卿就该狠狠地惩罚他了。
可惜这里有观众,袁安卿没法对他做些什么。
而就在浊亢奋的时候,门口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那,那个,袁先生?」
袁安卿和浊一齐看过去,发现门口的居然是袁瞻晖。
而且袁瞻晖的手上还打着石膏,他头顶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都露在外面。
袁安卿:「……你怎么了?」
「我从楼上摔下来了,那些人以为我是救世主,跟着我追。」袁瞻晖那隻还健全的手摸了摸头顶的耳朵,「本体露出来之后他们就发现我不是救世主了,不过我胳膊也摔断了。」
袁安卿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浊却瞬间警惕起来:「你是过来干嘛的?」
袁瞻晖:「……就,就看看。」他的组织让他过来勾引袁安卿的。
组织觉得浊废了,受伤这么重,肯定没法再拴住救世主的心,更没法再和救世主发生任何关係。他组织让他再努力一下,好歹已经和救世主混成朋友了,看看能不能诱惑成功。
袁瞻晖并没有直接跳反,所以这任务他得接。
顶着浊凶悍的目光,袁瞻晖默默坐在了浊的病床边,他是背对着那女人的,只能用口型对浊说一声对不起。
浊感觉自己有些气息不顺。
随后让他更不顺的事就出现了。
门口忽然又传来一道陌生男声。
他们三人看过去,发现门口正站着一个身高直逼一米九的阳光型运动男孩,他衝着病床上的胖男人喊了一声:「叔!我来看你了!」
那个笑容浊很熟悉,袁瞻晖也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