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浊失望,袁安卿又表示:「不过我可以用板车拉你。」他没有直接打断浊的幻想。
「好耶!」浊又兴奋起来了,「我可以躺在板车上看星星!吹晚风!」
「咱们可以买的驴拉板车。」浊说,「你和我一起坐在板车上……」
浊越想越觉得嚮往:「咱们把城里的房子卖了吧!」
「城里的房子不是我们买的。」虽然房产证上是袁安卿的名字,但随便卖别人送的房子总觉得不太好,而且浊不会生病,就算生了病普通的医生也看不好。
袁安卿知道浊只是心血来潮:「你要实在喜欢,我们可以买点花盆先在阳台上种菜试试。」
「可以吗?!」浊很惊喜。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袁安卿摸了摸浊的头,「你要是真做好准备了,我不介意陪你试一试。」他自己在哪里生活都没有区别。
浊歪了下脑袋,他微微俯身,脸上满是得意:「因为你特别喜欢我!有我的地方才是家对不对!」
他预想中袁安卿听到这话该脸红了,他会轻咳一声,然后转移话题,不过这种表现就是在默认!
不过袁安卿并没有那样做,袁安卿只是点了下头:「对。」
浊睁大双眼。
「如果你现在忽然从我的生命中消失,我就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了。」说到这里,袁安卿摸了摸下巴,「我这应该算是,恋爱脑?」
他知道这个词还是因为官方有些人喜欢拿这个词去形容浊。
那句「如果你忽然消失我就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了。」不断在浊的脑子里循环播放,浊整个人都红了。
「是你问的,你怎么又不好意思了?」袁安卿觉得好笑,浊总是很热烈很直白,但他自己似乎无法应对其他人直白的示爱。
「我,我,我,我不会忽然消失的!」浊的尾巴竖了起来,「我会永远永远陪着你!永远永远!我不会让你难过的,我才舍不得让你难过!」
他迅速抱住袁安卿,一边蹭袁安卿一边感嘆:「你怎么能看起来这么可怜呢?你真招人喜欢!真招人疼!怎么那么让人舍不得呢!」
「我真想把自己和你拴在一起。」浊尾巴也圈袁安卿身上了。「我们这辈子就该拴在一起!」
浊觉得自己是真喜欢袁安卿,喜欢到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了,他说不出浪漫的誓言,只觉得袁安卿真好,太好了。
他俩洗澡没洗太久,但出来之后就变得更加黏糊了,浊似乎失去了对田园生活的乐趣,反而热衷于跟在袁安卿身边当个挂件。
救世主又给这个没救的恋爱脑下了什么药不成?
「嘿!」浊忽然喊彭景昌,彭景昌瞬间警惕起来。
然而这次浊心情很好,浊没有挑他的毛病:「你正经谈过恋爱吗?」
「我?我不适合谈恋爱。」彭景昌如实回答,「我的心思太多了,跟陌生人还好,但凡亲近一些,我总会忍不住去分析他们每一个行为所代表的含义。」
「哦!」浊懂了,「你想太多!」
「大概吧,但我已经习惯了这样去生存。」彭景昌摇摇头,「我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袁安卿和浊坐在了彭景昌的身边,厨房那儿的大鹅已经炖上了,明显是彭景昌炖的。
「你不像个明星诶。」浊伸手去敲了敲彭景昌的脑壳,随后他的手就被袁安卿给拍开了。
「我确实不像,老实讲,我也不太愿意做这份工作。」彭景昌在知道救世主能窥探他的情绪之后,一方面是极度的紧张,因为他不喜欢剖析真正的自己,另一方面又有些放鬆。
一个完全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存在,他也许没那么在乎普通人所谓的纠结与惆怅:「我必须装得面面俱到,必须做一个优秀的明星。」
「这是你父母想要的?」袁安卿询问。
「是我父母想要的。」彭景昌微微抬眉,他记得自己没说过自己的身份。
「救世主能窥探人的记忆哦。」浊提醒。
彭景昌呼吸一滞,但随后他整个人都放鬆了:「这样啊……」那他在袁安卿面前就已经是完全透明的了。
「你的父母并不信任你,我没从你的记忆里获取多少关于组织的信息。」袁安卿如实回答,「而且你的兄弟姊妹稍微有些多。」
彭景昌尴尬地笑了两声,「因为我只需要负责我的这个环节,而我父母认为直系血缘比所谓的志同道合者更可靠。」
「你有去看过心理医生吗?」袁安卿问他。
「你也觉得我需要去看心理医生?」彭景昌有些意外。
「你的情绪……很容易走极端自杀。」袁安卿如实回答,「你希望大家都喜欢你,但你又觉得你这个人没什么值得喜欢的,因为你展现的都是假的东西。」
彭景昌很擅长把自己糟糕的点聚拢起来,成为自己是个「混蛋」的证明。
袁安卿以前是找不到意义,他活得像白开水一样,争取所有他能争取的,却不能获得半点乐趣。
彭景昌和他不一样,彭景昌能够体会到乐趣,但往往在短暂的乐趣之后便是无尽的颓丧与自责,他的情绪很极端,但他又需要压抑这种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