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欺负我!!」浊大声嚷嚷,「它怎么敢的!!」浊语气中带着愤怒。
是啊,它怎么敢的?袁安卿也不理解,他更不理解浊,浊到底在跑什么啊?
追着浊的鹅从一隻变成两隻,随后越来越多,浊总能凭藉自己强悍的走位绕过它们的攻击。
大概是这群鹅觉得自己又行了,居然有一隻大白鹅扑腾翅膀,伸长脖子,就要攻击袁安卿。
「袁安卿!小心!」浊连忙叫,「我来帮你挡住。」
大鹅仰天长啸,朝着袁安卿衝过去。
然后它就被袁安卿薅住了脖子。
袁安卿始终都没有挪地方,表情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浊都惊了,他不理解袁安卿是怎么做到的。
而这时浊已经跑到了袁安卿的身边,袁安卿提溜着那大鹅的脖子,挥舞大鹅,把追着浊的那群给驱散了。
「今天就吃它吧。」袁安卿提溜着大鹅说。
话落,他发现浊在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盯着他看。
「你救了我!」浊说。
「你站在那儿让他们叨也不会给你叨出问题来。」这世上唯一能让浊感觉到痛的只有袁安卿。
浊的本体就连炮弹都打不穿,他实在没必要去害怕这几隻家禽。
「是啊,所以它们怎么敢对我这么凶的?」浊立刻接茬,「居然敢追着我跑!」
「你别跑啊!」袁安卿说,「你也凶他们。」
「我朝他们呲过牙了。」
袁安卿:……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重重呼出。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拍了拍浊的肩膀。
浊只是天生拥有强悍的力量而已,他没有和势均力敌的人争斗过,他的疼痛耐受度低的离谱,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鹅,被吓到很正常。
袁安卿只能这样默念,倒像是在安慰自己似的。
「我要杀鹅。」浊也觉得自己丢了面子,「让我来杀!」
「你会杀吗?」袁安卿问他。
「这有什么不会的?」浊反问,他说到这里,又有些得意,「我最会杀生了!」
十分钟后,满脸都是血的袁安卿走到了彭景昌的跟前。
彭景昌被他吓了一跳:「出什么事了?!」
袁安卿没有回答他,反而询问:「有烟吗?我抽一根。」
「你不能抽烟!对身体不好!」随后赶来的浊身上血液更夸张。
「你们干了什么?!」彭景昌的手都开始发抖了。
「杀了一隻鹅。」浊说。
「很残忍地杀害了一隻鹅。」袁安卿纠正。
他万万没想到,浊杀鹅的第一步居然是拿刀从鹅的胸膛捅进去,当时袁安卿就站在浊的身边,他被溅了血,而鹅叫得十分悽惨。
眼见浊还想要捅第二刀,袁安卿连忙打断他,表示要割喉咙,还得烧水拔毛。
再然后……浊就把那个鹅的脑壳给活生生剁了下来,那力道像是用斧头劈木柴似的,那鹅脑壳直接飞了起来,和袁安卿的脸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对袁安卿的衝击力稍微有些大,他觉得自己需要安抚。
「只是杀了一隻鹅?」彭景昌很意外,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只是杀了一隻鹅!袁安卿比较善良啦,他看不得杀生的。」浊拽着袁安卿往后走。
救世主看不得杀生?彭景昌嘴角抽了下,这救世主主动杀的生都不会少,他会看不得杀生?
「我去帮你洗脸,咱们换衣服去嘛。」浊把袁安卿往后拖拽,他绝对不允许袁安卿抽烟浪费生命。
袁安卿没有回应,但他也没有反抗浊。
「你们这儿有新的衣服吗。」浊又问彭景昌。
彭景昌点头。
「麻烦帮我们拿两套过来。」浊把袁安卿给抱起来了,他每次抱袁安卿像是拎猫那样,卡着袁安卿的胳膊底下,一个旱地拔葱把袁安卿给抬起来,「我要带他一起去洗澡了!」
「啊,好,我带你们去浴室。」彭景昌连忙起身。
等他领着俩人去浴室之后,又跑厨房那边看了眼被杀死的鹅。
那隻鹅的脑袋还滚落在地,嘴巴张着,死不瞑目。
而它的尸首还在滴血。
这些家禽在抹了脖子之后是得放血的,但浊明显没有那么做。鹅胸膛的血,脖颈的血,滴得到处都是,活脱脱一个凶杀案现场。
彭景昌:……他好像稍微有点理解救世主了。
而另一边,浊正在帮袁安卿洗澡,他俩一起洗的。
「我觉得我特别适应农家乐的生活。」浊说,「种菜摘菜,养鸡养鸭。」
「如果你喜欢,我们以后可以往这个方向努努力。」袁安卿倒是没打击浊的积极性。
浊开始畅想未来了:「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忙活一天之后晚上一起钻被窝。」
「我每天下田工作,一回家就能看到你。」浊嘆了一声,「如果我生病了,你还会背着我走几公里去看医生。」
「……浊」袁安卿叫他。
「怎么了?」
「你一百九十斤。」袁安卿提醒,背着一百九十斤的庞然大物走几公里稍微有些夸张。
浊仔细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