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袁安卿指了指自己。
「我们正在加紧运送前救世主的血肉,在此之前劳烦您在这儿玩一玩。」彭景昌指了指坡下的菜地,「摘菜或者捡鸡蛋都挺有意思的,咱们这儿的菜纯天然的,不打药,很好吃。」
「而且咱们这儿的鸡也是吃虫吃草长大的,很少吃饲料。」彭景昌又指了指屋子的方向,「家里有烤炉,不然你们先在这儿玩一玩?」
袁安卿和浊对视,随后浊看了看果园,又看了看菜地,有些蠢蠢欲动,他的尾巴已经开始甩起来了。
「可以。」袁安卿点头。
那隻大黑狗蹭到袁安卿的腿边,用脑袋顶了顶袁安卿的手,让袁安卿摸它。
袁安卿收回手,默默换了个地方站着:「让两隻狗离我远点,他们掉毛。」
「这俩是短毛狗。」彭景昌解释。
「短毛更难处理,还很难发现。」袁安卿对毛茸茸的小动物没兴趣。
但浊显然不同。
浊把尾巴尖伸到大黑狗面前,轻晃吸引大黑狗的注意,等大黑狗扑过来时他又迅速收起尾巴往另一边伸去。
浊没有体验过现代娱乐生活,他也没有体验过农家乐,这一切对他来说都算是新奇有趣的。
他还蛮喜欢这个地方的,空气清新,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自在畅快感。
「你跟着我们一起?」袁安卿询问彭景昌。
「我就不了,我在旁边坐着就行。」彭景昌原本是有和救世主套近乎的打算的,但被救世主戳穿情绪之后彭景昌就有些不敢靠近这位救世主了。
他怕自己也变成浊这样的恋爱脑,被救世主控制。
袁安卿点点头,他也不想额外应付一个陌生人。
就在他俩聊天的时候,浊一人和那两条狗已经玩嗨了,浊跑,那两隻狗追。
浊围着袁安卿转了圈地跑,那两隻狗也转了圈地追。
「够了。」袁安卿打断他们。
浊原地停下脚步,那两隻狗都撞到了他的身上。
浊看起来很亢奋,那两隻狗也很高兴,六隻眼睛都亮晶晶的。
「要去摘菜了吗?」浊兴奋地询问。
袁安卿不懂摘菜有什么好玩的,但浊看起来很期待。
他就像是那种第一次进农村的城市小孩儿,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只觉得农村广阔,能释放他的天性,恨不得去泥地里滚两圈才算过瘾。
「去摘吧。」袁安卿想要嘆气,但又怕打击浊的积极性,生生忍住了,他询问彭景昌有没有篮子。
篮子肯定是有的,彭景昌看出了袁安卿的兴致不高,好在那位和袁安卿一起玩恋爱游戏的浊对这些很感兴趣,而现在的袁安卿也很乐意迁就浊。
彭景昌有些看不懂这俩人,他以为浊只是个工具,但袁安卿似乎又愿意为浊做出些不大的牺牲。
要说他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浊也不对,毕竟浊身上最重的伤就是袁安卿弄出来的,袁安卿也不愿意为浊治疗。
袁安卿似乎也在表演,表演一个足够称职的爱人……
并不清楚那位大明星脑迴路的袁安卿正跟在浊的屁股后头,浊的尾巴圈在了袁安卿的腰上,倒不是他太黏人,主要是这菜地是个大斜坡,浊怕袁安卿摔地上。
而那两隻小狗也跟着浊。
他们没有来黏着袁安卿,毕竟袁安卿的嫌弃太过明显,它俩又不傻,不会跑到不喜欢自己的人那里去讨没趣。
「这两隻狗也可以吃的吗?」浊笑着摸了摸他狗朋友的脑袋。「它们个头都好大诶。」
那隻被他摸着的小狗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袁安卿很无奈:「我还以为你是真喜欢它们。」
「我是真喜欢啊。」浊不理解袁安卿的意思,「如果我不喜欢他们,我吃他们做什么?」
「啊?」这次轮到袁安卿不懂了。
「我才不会委屈自己吃自己不喜欢的菜。」浊说,「就是因为喜欢才想吃掉的呀。」
他也一直都很想吃袁安卿,只不过他忍住了。
「也幸亏这两隻狗听不懂人话。」袁安卿嘆气,「他们还真以为自己和你是好朋友呢。」
「是好朋友。」浊点头。
好朋友是用来吃的吗?
「这话下次可不能说了。」袁安卿摸摸浊的脑袋,「这两隻狗不是用来吃的,待会儿带你去抓大鹅去。」
「大鹅很凶的吧?」浊皱眉,但没有真正接触过鹅这种生物,只在网上听说过鹅的大名。
「你还怕它凶?」袁安卿觉得好笑,这世上还有比浊更凶的傢伙吗?
只怕那鹅一伸脖子,浊就一口咬上去了。
然而这次袁安卿对浊的判断却失了误。
当看着浊被一隻大白鹅撵得到处跑时,袁安卿是不能够理解的。
为什么?
浊也不知道为什么。
鹅这种生物其实很弱小,这种很容易死的玩意儿却有那么强的气场!这不科学!
哪怕面对恐怖的浊,鹅也能伸长脖子展开翅膀,嗷嗷叫着想要给浊咬上一口。
这鹅的喙咬断了都不可能给浊造成任何的伤害,但这大白鹅就是能撵着浊满山头地跑。
大概是发觉这大个子对自己心怀畏惧,大鹅越追越来劲,活像是个披着银白铠甲战无不胜的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