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袁安卿是活泼又灵动的,是他没有把握好。」季禅已经开始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了。
「活泼?灵动?他把握什么?」袁安卿和浊一齐沉默。
「他还说是热情的救世主让他摆脱了原生家庭的阴影。」季禅说到这里忍不住问,「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不是。」袁安卿否认,「他原生家庭已经死光了。」那些傢伙已经被前任救世主的尸体给侵扰了意志,它们成为了伥鬼。
季禅:「总之我觉得他很不对劲。」
他觉得彭景昌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就算彭景昌以前的温和是假的,他也不应该忽然变成一个恋爱脑神经病才对。
季禅觉得这个世界都开始不真实了。
袁安卿和浊对视一眼,一致觉得他们应该去见一见彭景昌。
他们把这个想法告诉了白天,但白天拒绝让浊入内,因为他觉得浊会把彭景昌给咬死。
在袁安卿多次保证之后,白天才勉为其难地同意浊去见彭景昌,当然了,他们的会面必须在监控之下。
彭景昌的双手都被铐住了,他是动不了的,但他的目光炙热得像是能够烧透合成玻璃。
监控室里的众人很紧张,生怕浊暴走。
但浊看起来只是懵懵的,他什么都没做,整个怪物都在状况之外。
而彭景昌不断地在诉说着自己的爱意,他夸讚袁安卿温柔,夸讚袁安卿面冷心热,说袁安卿是这个世界上最心软的人。
袁安卿:……
浊还在持续的懵逼中。
袁安卿对自己还是比较了解的,他可能没有冷漠到丧心病狂的程度,但是面冷心热这个词实在没法安在他身上。
「袁安卿,救世主大人!」彭景昌伸长了脖子,「来到我身边!离开他吧!」
袁安卿没说话,而浊歪了歪脑袋。
「我不介意你爱过他!谁都犯过错!」彭景昌声音越来越大。
袁安卿:……
好怪啊,他和彭景昌甚至算不上熟人吧。
彭景昌还在那儿抒发爱意,就好像袁安卿曾经和他有过无数次的孽缘一般,最后袁安卿意识到自己没法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便带着一脸懵逼的浊离开了。
「浊居然能这么冷静?」白天觉得浊成熟了,果然有了家庭之后人是会蜕变的。
「啊?」浊那双红色眼瞳里盛满了无助,「我不冷静。」
「但你什么都没做。」白天拍拍浊的肩膀,「这样很好。」
「需要我做什么吗?」浊反问。
这回轮到白天不会了:「他喜欢袁安卿,你就不想咬死他?」
「他不喜欢袁安卿。」浊说,「他喜欢的是一个奇怪的活泼开朗刀子嘴豆腐心还细腻温柔的人。」
彭景昌扔出来的形容词和袁安卿根本沾不上边。
袁安卿确实超温柔,但他还没到「豆腐心」的程度。如果遇到了遭遇死局的人,袁安卿可能会在不损害自身利益的情况下稍微人道关怀一下,但如果人道关怀没有用,袁安卿是能够做到看着对方死掉而自己内心毫无波动的。
活泼就更是无稽之谈了,袁安卿的活泼只有和过去的他自己对比才能看出来。
「而且他的喜欢好假哦,像是在演偶像剧。」浊皱眉嫌弃。
白天愣了下:「你说他是演出来的?」
「也不是。」浊确实有感受到对方心中浓烈的欲望,但是那种欲望跟闹着玩似的。
「就像是小学生学着大人的喜欢,然后做出『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这样的誓言一样。」浊说,「很热烈啦,但跟闹着玩似的。」
在浊心里,这种情绪压根算不上喜欢,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的威胁,所以他完全不愤怒也不担心。
「你能这么想就好。」白天鬆了一口气。
浊又歪了歪头:「嗯?」
「还有几个被我们抓住的个体疯狂地爱上了袁安卿,有些人甚至没见过袁安卿的面。」白天继续说。
「他们也觉得袁安卿是有大爱的?」浊问。
白天点头。
浊的脸色这次变得难看了:「他们审美真烂!明明现在这样的袁安卿才是最好的。」浊感觉自己像是什么稀世珍宝的拥有者,他一边痛恨那些觊觎他宝贝的混蛋,一边又接受不了那喜欢赝品的傻缺。
是的,赝品。
那群爱慕者自顾自地整出了一个「赝品」,然后硬说赝品就是袁安卿的本性。
浊很不高兴。
「是不是跟前救世主的尸体有关係?」袁安卿问,「喜欢我的人里面应该没有二代分化体。」
「这个确实。」白天点点头,「二代分化体们很正常。」
「可能因为二代分化体都是孤儿吧。」袁安卿说,「他们不会被血脉干扰。」
「被血脉干扰?」白天询问。
「彭景昌的父母已经变成了死去救世主的伥鬼,而彭景昌并没有被寄生,在被关起来之后他也没有接触过自己的父母。」袁安卿解释,「我只能猜测他这种反常的情况是出于死去的前任救世主对我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