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这里,难如登天。
池砚邀请他俩出去玩,学着他在网上看到的吊桥效应,把人往鬼屋、云霄飞车带,一趟下来,另外俩个没有任何反应,把自己吓死。
祁寒山说:「越菜越爱玩。」
池砚不爱玩,他只是事业心很强,「能不能……」
「什么?」陆言栀看他脸上没有血色。
「……」能不能看在他快死在游乐园的份上,伪装一下情侣,池砚肯定不能这么说,绝望地离开游乐场
回忆就此打住,池砚盯着主管和主管男朋友,他仔细观察,发现情人的眼睛就像火焰,能迸发出浓烈的爱恨。对比下,祁寒山只是单纯的死鱼眼。
不经意间,池砚撞进一双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睛,也带着星光点点。
「……我不认为你来我工作的地方求和是真诚的!」主管深吸一口气,话语被手机简讯打断,他打开看过后,转头朝向池砚,「我刚帮你奶奶叫了粥,现在送到门口了你去取一下。」
他脸上一半是没有消下去的怒气,一半是习惯性的关切,一时间表情很扭曲。池砚很感动,凶狠地看了让主管伤心的男人一眼,然后听话地去取粥。
人群外,陆书聿跟着他一起移动,最终在酒吧门口相遇。
「好巧。」陆书聿道。
池砚说:「我刚刚就看见你了。」
老太太喝着热粥,打量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这人气势极盛,就算是她也不敢搭话,胳膊碰碰池砚小声问:「谁呀?」
「他叫陆书聿,是我的朋友。」
陆书聿耳朵微动。
「一表人才。」姑奶奶也不知道该说啥,转而谈起别的,她指着粥道,「你们主管人真好!怪不得是主管,人长得帅做事周到贴心……」
陆书聿微妙感觉到自己被比下去了,目光轻扫那碗粥。
「我要去当面谢谢他。」老太太站起来。
池砚眉毛一抖:「不行。」那边在打仗。
「等我一下,我来给姑奶奶带路。」小桃一个托盘端五杯饮料,来去自如穿梭在人群中,不一会跑出来,拉着老太太,「我们主管在那里!」
姑奶奶是那种很普通的老太太,在傍晚的广场上一抓一大把,但是在酒吧就变得格外特别,像是明明不可能出现,但是出现了的超自然现象,也像是某个人召唤出来的守护神。
有一种莫名的威慑力。
主管男友是舞台剧演员,有时生活中会出现让主管很头疼的表演欲,但他今天遇到了更有表演欲的姑奶奶。
于是他的手被一把攥住,被迫听着苦口婆心地劝导:「不要吵架不要吵架……」
「您是?」男友这人挺有礼貌的。
「路过,看见你们年轻人吵架就伤心。」她一伸手,小桃递过去一杯香槟,她把香槟往男人手里塞,「喝两杯。」说着强行把人带到一个空着的卡座。
主管鬆了一口气,他和男友的感情一直很好,但也因为太好了,两个人有时跟像一个人,吵起架来就跟人格分裂一样,一个崩溃另一个也崩溃。
「什么事啊这么伤心。」老太太安抚性地问。
「他要和我分手,我知道……」男人很紧绷着,「吵架后,我向家里出柜了,一团糟。没有告诉他,今天来找他的时候,我发现他好像也不需要我。会有别人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说话颠三倒四,每句话带着路走到尽头的绝望。
「人活在不同阶段里,每步入一个新阶段,就会立刻抛弃前一阶段的自己,所以我活到这个年纪也没什么积累的经验。」老太太给他倒一杯酒,「唯一能说的就是,你现在觉得没有路了,这说明你这个阶段到头了,该进入下一阶段。」
「下一阶段什么时候到?我该做什么。」
「没有力气做事的话,依靠地球自转和公转也能到。」
「您挺幽默的。」
「我们家都很幽默,」老太太又给他倒酒,「看你这么年轻健康,别的不说,至少还能快乐享受酒精五十年。」
三杯酒下肚,老太太成功放倒主管的男朋友。
主管推门进来,见状打电话叫朋友来接人。
「他出柜了。」老太太告诉主管。
「您还知道这个。」主管笑,下一秒老太太又说了别的名词,他脸色一变,「好了,再说就有点冒犯我们这个群体了。」
老太太处理完别人的家事,回来就看到自己家的宝贝疙瘩在和人贴着说话,宝贝疙瘩还一脸崇拜地看着那人。
要她说,那个叫陆书聿的绝对心怀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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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瓶香槟,老太太慈祥地走过去,「小陆是吧,一见你就投缘,来喝一杯。」
陆书聿谦逊和善,但千杯不醉,成功把老太太喝倒。在被小桃扶着去卫生间的时候,老太太给池墨打电话:「出事啦!请求外援!」
晚上十一点,池墨赶到miu酒吧,旁边有人来接喝醉的朋友,见到是他家老太太,竖拇指:「哥们你家奶奶厉害……」
池墨:……
当晚,池砚被揍,剥夺对姑奶奶的监护权。只是带着两人出来时,池墨在路边看到一辆很眼熟的车子。
豪车,非常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第二天,宿醉醒来的姑奶奶在厨房吃早饭,池墨无奈:「您还真当自己来旅游的,一点也不爱惜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