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成功卖出一幅画,是一隻蓝色的水母,陆书聿说和他办公室的装修很搭。
「是吗?」池砚很高兴,他比了一个手势,「陆叔叔是熟人,给你八折。」
晚上在酒吧,他把这事分享给小桃,小桃一听价格:「多少,牛啊你。」她用胳膊肘碰碰池砚,「我觉得咱们酒吧也缺一幅画。」
「兔子不吃窝边草。」主管听到,拧小桃的脸。
「下手太重了!」小桃冲主管的背影喊,转头又和池砚说话,「你没发现他这几天心情不好吗?」
「是有点。」池砚有时看主管在露台,一个人忧郁地吐烟圈。
「感情不顺吗?」
他们两个跟在主管背后。
现在还没开吧,主管用钥匙打开展示柜,戴上手套,把里面的珐琅彩瓷器拿出来,换上玉质摆件。
「古董吗?」池砚和小桃注意力被转移。
「对。」
「真的假的,是老闆的吗?」
「真的,是老闆的传家宝,她太奶奶是格格。」
「哇,摆在这里丢了怎么办?她不担心吗?」
主管不嫌弃年轻小孩话多,耐心解释:「就要这么举重若轻地摆阔。放保险箱里藏着,尊贵的是宝物。摆出来,一月换一次,尊贵的是人。」眼瞥见老闆的身影,「我们尊贵的老闆大人来了。」
「刚给你涨过工资,现在拍马屁不会涨了。」老闆弯腰屈膝,皱眉检查展示柜有没有锁好,牢不牢固。
她没有表面上的那么风轻云淡。
主管像赶小羊把池砚和小桃赶走。小桃偷偷跟池
砚说:「原来格格的孙女也有担心的事。」
这时老闆直腰站起,和小桃不小心对视了一下,池砚看不出她们之间的氛围变化,就像他闻不出两种味道接近的香水之间的区别。然后他听到小桃说:「老闆人很好,也帮助过我,还是希望她没有烦恼。」
池砚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
春天来了,没有任务的时候,池砚常在外面散步,花开了他就去看,鸟叫了他就去听,过着非常简单的生活。
但是总有一些事打扰他。
一个亲戚来京旅游,池砚应该叫她姑奶奶,但是他对她的印象是,小时候逗他吓唬他,还捏红过他的脸。
他和池墨说的时候,池墨表示完全没有这些记忆,并且作为在京发展不错的小辈,池墨包了这位姑奶奶的食宿。
就住在他们家。
池砚一开始觉得他每天上学,这和他关係不大,后来就发现,池墨要在周末陪她出游。
「她儿子女儿呢?」池砚问。
「都成家了,养孩子呢。」
「你周末不睡大觉会死的!」池砚很了解他哥。
「没事,」池墨神情恍惚,「难得来一趟,待不了几天。」
池砚咬牙:「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我来当导游。」
说完,获得哥哥爱的拥抱。
来京旅游,首先先逛各大景点,池砚蹲着趴着,给姑奶奶拍了一堆照片。景点人挤人,很快他俩就累够呛。
池砚便提议去逛公园。
不过此时正值倒春寒,把老太太冻得发抖,花也没看成,粉色毛绒绒的桃花被风吹了一地,堆起来,形成绿色的海,粉白色的浪花。
姑奶奶说她想到黛玉葬花。
天气温暖的时候,他们又来了,公园各色花开齐全了,姑奶奶掏出手机,在着名景区都没打,现在在一普通公园给女儿打起视频:「芬,你看这花是不是和咱们家的一样?」
「一样一样。」女儿乐呵呵的,「桃花在哪里都一样。」
她和女儿的声音都很大,不过公园开阔,人很少。
姑奶奶向女儿展示自己在景区买的丝巾,桃红色。女儿不大理解,但为了她高兴,支持她的新潮时尚,「你喜欢就好,别担心钱。」这是从前她上学时妈妈说的话,时间像一面有延迟的镜子,缓慢地将这句话反射回来。
池砚和姑奶奶几天看遍京城花,后来便有些无聊。而且池砚要去酒吧打工,晚上不能陪姑奶奶出去跳广场舞。
他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一个两全之策。
miu酒吧,池砚给姑奶奶点了一杯纯鲜榨果汁,安置在最角落的卡座上。
老太太东瞅西看,一会儿说灯光太暗,一会儿说声音太吵,但池砚一提送她回家,她就闭嘴。
池砚上班去了,小桃过来,弯腰笑呵呵地说:「您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给我说,我给您弄来。」
「哎!」姑奶奶看了个新鲜,随后摆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陆书聿下班,驱车来酒吧,他儘量把见池砚的频率维持在一个有点多但不至于让他讨厌的范围。
刚进入酒吧,他便看了一场戏,大概是一对被嫉妒心折磨的情侣顾不上体面,在公共场合对峙吵架。他认出其中一个是酒吧主管,还看到池砚也在人堆里站着,时不时低头沉思,似乎有自己的看法。
陆书聿隔着人群,饶有兴致地盯着他,想从他脸上表情的微小变化看出内心的想法,就像圣徒隔着宝箱揣摩圣器的形状。
第二十一章 校园21
池砚在想,这个时候是不是不适合向主管请教恋爱问题。
其实小说对于这个时期的描述详略得当,详写氛围,略写经过,池砚只要能让祁寒山和陆言栀约会并冒出粉红泡泡就算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