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挑选次旦口中的「边角料」,该用什么来镶嵌呢?
室外。
「阿风,这是你的客人?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啊?」
次旦越琢磨越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
「是啊,是个设计师。」姜风跟次旦借了火,点了支烟。
「是嘛,该不会是那种华而不实的做派吧。」
次旦向来对外来的人没什么好感,他的妹妹之前被一个外乡人欺骗过,被他拿着砍刀骑着马追了几公里。
姜风含着烟,摇了摇头,「他来的路上说了一段话,和你阿父之前说过的话很像。」
「他说,『设计其实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将一样蒙尘的珠宝雕磨出最适合它的形态,发出璀璨的光泽。」
「……就像钻戒,贵重的是钻石,也是关于承诺的意义。你看,其实但凡沾上点和生命内涵相关的东西,碳也会变得高贵起来。』」
「『归根结底,人才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存在。』」
次旦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语气有些感嘆,「我阿父也说过,『我一生的灵感,都是来源于生命。』」
「这算什么,灵魂共振么?」次旦笑嘆道。
作者有话说:
思想的碰撞也会促进爱情的火花
第17章 耳饰赠予
「阿父,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了?」少年时期的次旦很不服气,拿着自己打的镯子问阿父。
「你的做工很好,但,也就止步于此了。」
次旦回神时,烟已经快烧到末尾了,他猛吸了一口随即掐灭,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姜风。
「你那客人估计还得等一会儿,我先上楼睡觉了,你就在这坐着吧,顺便帮我守下铺子。」
次旦伸了个懒腰,还是觉得有点困。
「你这就给我安排上了?」姜风斜睨他一眼,挥挥手,「行了,赶紧滚吧,我在这守着。」
姜风看着紧闭的工作室门,里面隐约传出点声音。他躺在摇椅上假寐,在这细微的声音里不知不觉竟也真的睡着了。
好累。
沈灼伸手揉了揉发僵的后颈,注意到了窗外渐暗的天色,打开手机一看,已经傍晚六点了。
他拿上做好的一对耳饰,打开门,就见柜檯旁姜风躺在椅子上,双手抱胸,架着腿,脸上还盖着本书。
看上去应该是睡着了,姿势还挺舒服。
沈灼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手刚靠近书沿,正准备吓唬他,手腕就被姜风的手捉住了。
那本书从姜风的脸上滑落,落在了椅子上,沈灼还以为他是醒着的,没想到书本滑落的时候姜风的眼睛依旧没有睁开。
这反应力有点惊人啊,是体育生吗?
「嗯?你做好了吗?」
姜风的声音还带着鼻音,他睁开眼后鬆开了沈灼的手腕,将滑落的书放在了柜檯上。
「做好了,你想看吗?」沈灼将一对冰凉的硬物贴在姜风的手背上。
姜风用另一隻手接过,该怎么形容呢?
黄金雕刻成一双龙凤,红珊瑚珠被镶嵌在它们的嘴里,为冰冷的华贵增添了艷色。这传说中的古老神物让人想到来自华夏悠久神秘的历史。
将两隻耳饰相迭,它们就变成了完整的图形,贴合间连空隙都是恰到好处,精妙绝妙的设计。
姜风向来是很讨厌繁复的装饰品的,但这大气的金色与一点朱红在他看来却是再适合不过的搭配了。
「我注意到这里的人们大多喜欢鲜艷的装饰物,包括连服饰的花纹和腰带也大多都是金色,所以我选择了黄金。」
沈灼解释道。
「在我的民族,红色代表着吉祥、热烈和祝福,凤凰的尾羽处我坠着的是白玉,寓意金玉良缘,很适合作为新婚礼物。」
沈灼声音轻快,「怎么样?好看吗?因为担心会有些重,所以我将黄金雕琢得小巧了些,应该看得出来是什么吧?」
姜风将两枚耳饰迭在一起,碰撞时金玉发出了「铮」的一声,宛若龙吟,「这个作品有名字吗?」
「有,龙吟凤舞。」沈灼指了指凤凰的尾巴,「你看,尾巴处我用了流苏的设计,佩戴上行走时是不是就像在跳舞一样。」
姜风将这对耳饰递给他,「很漂亮,多吉他们一定会喜欢的。」
沈灼有些得意的弯着唇,他把它们装进盒子里,「次旦呢?我还没有付钱给他。」
「他出去吃饭去了,钱我已经帮你付了,」姜风站起身,「我们也走吧,该回去做饭了。」
「欸?可是他都不知道我用了哪些材料。」这样也能付款吗?
「没事,他也不差这点,不过他说他婚礼那天要来瞧瞧外乡人能做成什么样子。」
夜风带着凉意,沈灼打了个喷嚏,「怎么感觉次旦对外乡人很有意见啊?」
「你要外套吗?」姜风将车后座的外套拿过来,「次旦的妹妹以前被外地的游客欺骗过,所以次旦一直都对外来的人都有些敌意。」
沈灼嫌弃得看了眼那件军绿色的外套,皱巴巴的,也不知道在车子上放了多久,还是没洗过的样子。
「不用了,快点回去就好了。」沈灼吸了吸鼻子,将车窗关上。
姜风看他死要面子活受罪,故意说道:「可是你鼻涕都快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