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臭未干,我看你能带领恆朝几年!」
叶珏秋却笑出了声,他点头:「我不否认,有继承的原因,我也不否认,你没输给我。」
「可你当年得到恆朝,不也是因为继承吗?你从没有赢过我妈妈。」
这句话几乎是宋申宇的一个死穴,他这一生,似乎都在和叶滢较劲,都在努力证明着自己的价值。
「不输给她」几乎成了支撑着他一路走来的最大信念。
「可她已经是个死人了!她拿什么跟我争?!」
叶珏秋从一旁的包里拿出文件,隔着玻璃给他看上面的东西:
「那这个呢,就算不涉及继承权,你觉得我能得到恆朝吗?」
宋申宇愕然的看着上面有关恆朝的核心技术等重要材料,额角的青筋绷紧,隐约能看到一股一股的跳动,似乎情绪已经绷到了极致。
「你怎么会有这个?!!」
叶珏秋只让他隐约看到了是什么东西就收了回来。
「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啊。」他继续道,「多亏这个,让我极快的了解透恆朝,几乎没有任何阻力的就掌控了这个公司。」
叶珏秋眼神一错不错的看着他:「我分析了下恆朝这些年的发展和技术领域,和这份资料上的一样。」
「作为高层和创始人之一,你自然知道当年我妈妈的规划和她留下的技术。」
「可你依旧选择沿用,所以你是什么?」他凑近了些,因为提到叶滢,到底引发他激烈的情绪,语速愈发快,「你是无耻的劳动窃取者,你用着我妈妈留下来的东西,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创新,你照着她设定好的步伐在走,她的理念始终贯穿恆朝。」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妈妈才是永远的精神领袖!」
「所以我有没有赢你根本不重要。」
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平稳了自己的情绪,后靠在椅子上:
「重要的是,你得知道……」
「不管叶滢女士活着还是故去,你永远都在输给她。」
一声猛烈的撞击声,宋申宇猛地站起来,双手扑在玻璃隔板上,拍得玻璃板砰砰作响。
他的情绪彻底崩盘。
「干什么?!」身后的警察迅速上来钳制住他。
叶珏起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身后传来男人激烈破防的怒吼:
「我没有输!我没有!」
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那些对方曾经所施与他的痛苦都要切切实实体会个遍,他的深重执念将会永远盘绕心头,成为永不灭的梦魇。
他要宋申宇在监狱里受到身心的双重折磨。
最后,不得善终。
今天的阳光耀眼到几乎有些刺眼的地步,两侧的铁门缓缓被打开。
叶珏秋仰头看着天,微微的眯了下眼睛。
然后再去看不远处从车上下来的男人,因眼睛还没有适应光线的转变,只感觉对方的身边裹着一层明亮的光晕,有些看不清人的脸。
对方走过来,轻轻的牵住他的手:「回家吗?」
叶珏秋适应了一会儿,然后看着商时序缓缓开口道:
「我怎么感觉是我服刑结束出狱了,你来接我回家,还怪感动的。」
商时序:「……」
他捏了捏人的后颈肉,然后把他提溜上了车。
一回到家,叶珏秋就回房间躺在了床上睡觉。
房间的窗帘被拉上了大半,光线昏暗。
意识不清间,叶珏秋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脸。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听到有人微伏在自己的耳边说:「宝宝,你从上午睡到晚上了。」
叶珏秋含糊的「嗯」了一声:「我好困,也好累。」
商时序温和的看着他,或许是心头的一颗大石子被放了下来,之前紧绷的神经猛地鬆懈,整个人就有些支撑不住。
他今天的瞌睡比往日里要多得多。
商时序忍不住在人的脸上亲了几下,叶珏秋被亲得有些脾气的推他的脸。
惹得人低笑一声,他轻声说:「秋秋,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叶珏秋恢復了些精神,问他:「去哪里?」
「大概是适合新婚夫夫去的地方吧。」
第63章
只是在两人准备出行之前, 先回了一趟苏市。
因为在一切事情都尘埃落定之后,叶竑到底还是进了医院。
在叶珏秋知道会牵扯到往事的时候,他其实就不太想让外公知道。
外公的身体已经不足以他再去耗费过多的心神。
可这些事情又哪里能瞒得过他, 电话里外公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异样,也让人窥不出什么情绪。
他只是沉寂的派人去调查,然后尽最大的能力给予叶珏秋最多的信息和帮助。
好似没有什么异样, 可叶珏秋知道,外公并不如外面所表现的那么平静。
他们俩是世界上叶滢最亲近的两个人,有时候, 别人无法感同身受,只有他们能够互相共情。
想要坏人绳之以法的念头大过了一切,一口气就那么强撑着。
在结束的那一刻,整个人的神经一松, 就连叶珏秋都觉得无比的疲惫, 何况是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