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斐见状脸刷的一白,扶住旁边蔡乐乐的胳膊:「他们不会是要……」
正如她猜测那样,这两个看不出原型的妖客把合窳的袖子扯烂,便举起他手臂,朝肉最多的肱二头肌处一口咬下。
合窳死了还没一炷香的功夫,尸身都还热乎着,肉也是软的,那妖客咬住他手臂一撕,便轻而易举剥去了表皮,黄澄色的鼓胀脂肪和肌理猩红的血肉没了皮肤束缚瞬间从伤口喷溢出,继而被妖客大口嚼吃,这下刘斐也开始呕了。
「……草。」谭凡毅闭上眼睛,胃里同样翻江倒海。
辛天皓白眼一翻人又晕倒了,柳不花熟练地接住他掐人中。
分食合窳的两妖客还在那嘀嘀咕咕:「呸呸呸!一嘴油,腻死我了!」
「怪哉怪哉,他的妖力怎么这么少?」
周边的一些客人听着他们的谈话围拢过来,聚合窳尸体附近:「是吗?让我也尝一口看看。」
「你来尝。」
「咦?真的是,他都没什么妖力了。」
「呸,难吃!不吃了!」
「你不吃就滚,我爱吃!我就爱这种肥的。」
「……」
客人们靠拢的身影渐渐把合窳的尸体挡住,薄郎早已捂着嘴巴惊恐地跑了,众参与者后面只能听见些咀嚼吸吮的动静和嗅见些血腥味,却仍感觉画面还历历在目。
「怎么,觉着噁心?想吐吗?」
秦鹤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众人转过身,发现秦鹤不知何时来了此处,正坐在二楼扶栏上静静地看着他们:「妖兽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弱肉强食。绝大多数妖与异兽,只会为血脉相连之人的逝去难过片刻,有些甚至连这点怜悯之心都不会有。」
虞佳忆咽下涌到喉咙的胃酸说:「……看出来了。」
「所以我真的很好奇,当这些异兽生出『人』才拥有感情时,这种情感,又能有多浓烈。」秦鹤眉尾轻挑,视线落向他们,却不固定在某个人身上,「小心些,别被他们骗了。」
百合子的第六感又来了——她觉得秦鹤话里有话,另有深意。
于是等神出鬼没来去如风的秦鹤走后,她便语气沉重对其他参与者们说:「秦掌柜肯定是来警示我的,因为他看出了薄郎想对我骗身骗心,才提醒我要时刻注意着,千万别上当。可薄郎实在貌美,我们也还得找出其他凶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所以我决定明天继续找薄郎玩……哦不是,找他打探些线索。」
众人:「……」
合窳一死,其余凶兽与他口中「尊上」的一切线索被迫中断,不过百合子打探线索的「手段」的确了得,在这方面大伙还是挺信任她的。
故虞佳忆最后只意思意思叮嘱了下她:「色字当头一把刀,你小心些总不会出错。」
「我知道,我知道。」百合子有了新欢也没忘记旧爱,「我再去问问灰珠白鹅、蛮和小蛮她们,看看能不能再问出些别的情况。」
这一问还真又问出了点名堂,白鹅告诉百合子:「我听其他客人说,合窳客人才死不久,体内的妖力就少得可怜,这很奇怪,妖死后体内妖力和生前理应一致,而合窳客人刚来客栈时,我记得他是个妖力深厚的大妖呢。」
该消息合窳尸身被分食时众人就听闻了。
宣霆道:「我说那猪妖怎么那么弱呢,原来是妖力没有了。」
但好端端的,合窳的妖力去哪了呢?
楚仪杨记得合窳曾说过,他是听到「尊上」呼唤来妖精客栈的,于是楚仪杨便推测:会不会合窳的妖力,是被那位「尊上」给夺走了?
另外那些吃掉合窳尸体的妖客人也想吸收他的妖力来着……
想到这里,楚仪杨后悔没记下刚刚吃合窳尸身的妖客都有哪些了,他询问白鹅:「白鹅姑娘,你还记得这几日合窳和哪些客人一起吃过饭吗?」
白鹅点着狐狸小脑袋乖巧道:「记得,不过太多了,我今晚整理一份名单出来,明日交给诸位道长吧。」
楚仪杨清了清嗓子:「那些吃掉合窳的妖客们……也能整理一份名单出来吗?」
白鹅摆摆狐爪:「这个我不行,太恐怖了,我都没敢看。」
「你们有谁记得吗?记不全记得几张脸也行。」楚仪杨只好不抱希望地问询其他参与者,「这件事很重要,因为我怀疑合窳的妖力是被那隻上古凶兽给吸走了,妖客们吃掉合窳的尸体才能吸收他妖力,那上古凶兽吸收合窳的妖力肯定也得近距离接触过他才行,所以这几天与合窳吃过饭的妖客最有嫌疑,吃过他尸体的也最好排查一下。」
刚醒来的辛天皓虚弱道:「我一张脸都不记得。」
宣霆忍不住骂他:「你记得个毛,你他妈睁过眼吗?」
辛天皓无奈:「没办法,我晕血啊,见了血就头晕……」
百合子啧啧两声:「宣老大,你睁着眼,你记住了几个?」
宣霆揎拳捋袖,用食指点着百合子怒视她:「百合子,你什么意思?」
百合子摊手,表情无辜:「我就问问咯,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诶我们有话好好说嘛,别吵架。」谭凡毅怕他们真打起来,出来劝架道,「我也睁着眼,我记得好几张面孔呢。」
楚仪杨给他分配任务:「那明天你负责排查吃过合窳尸体的妖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