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单我一个人吗?」谭凡毅明显不是很乐意,这会儿又改了口,「其实我记下来的脸也不是很多……」
楚仪杨道:「不,你再把辛天皓和吴煜带上,你们三个一起去排查。」
「我……」
谭凡毅欲言又止,他是真不想去。
那些吃了合窳的妖客全是尝过血的,万一排查期间又想再尝一遍把他活撕了怎么办?辛天皓见血就晕,修为排序第一又有什么用?根本靠不住。吴煜修为排序比他还低,靠他还不如靠自己。
谢印雪见状便说:「我去吧,我记得他们的脸。」
楚仪杨扭头看了他一眼:「记得多少?」
谢印雪笑了笑:「全部。」
谭凡毅不敢置信:「你全记得?」
谢印雪颔首:「嗯。」
「不愧是谢兄弟,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楚仪杨越发高看谢印雪,抬手想拍拍他的肩——男人向好兄弟表示亲近时基本都会做这个动作,它不是搂搂抱抱等过分亲昵的举动,所以一般没人会拒绝。
结果谢印雪不仅侧身避开了,避完他还要补上一句:「我不喜欢旁人碰我。」
楚仪杨闻言讪讪地放下手,有些尴尬,但未生气,由此可知他对谢印雪不是一般的青眼相加。
而入夜后,一声声说着「我不喜欢旁人碰我」的谢印雪,却主动进了步九照的客房。
他甚至没看自己的人字九号房间一眼,径直朝向玄字号房,进别人房间比进自己的房间还熟稔,门也不敲,抬手将其推开,恶人先告状般质问屋中剑修:「步师兄,秦掌柜特地吩咐了我们夜晚要锁好门窗,不要随意离开客房,为何师兄房门并未阖紧呢?」
床榻上正盘腿打坐修行的男人闻声睁开苍瞳,邃深的目光幽幽落向青年,半晌后不答反问,开口淡淡道:「师弟夜深不在屋中休息来找师兄,是想做什么?」
「自然是……」
谢印雪挽唇笑了笑,背靠门板后退半步,将木门「咔」地压紧,嗓音比男人还要清淡疏冷,手指却抚上了腰间的天水碧腰封:「……想上你的当。」
——来自凶兽,骗身骗心的当。
话音落下,那抹天水碧色也随之坠地,未几又被簌簌直落的雪色罩衫、外裳层层覆盖淹没,直至浑身仅剩一件素白亵衣,青年方才迈步,赤足踩着墨灰色的地砖施施然走向屋中衣着齐整的另一人。
那人眸光愈发幽邃,目不转视凝睇青年,仿佛狼毫画笔,直白炽烈地勾勒描摹着皑皑亵衣遮蔽不住的每寸玉肤光景。
因此谢印雪解下了自己束髮的绸带,先是站在步九照面前居高临下地睨了他片霎,而后俯身弯下腰肢,笑着问:「师兄看够了吗?」
「师弟,夜深露重,你衣衫不整,当心着凉。」
男人待他如大师兄般无微不至,可惜嗓音较之先前低哑了些许,便使得这句关怀透出几分动情方现的旖旎。
谢印雪又何尝听不出这人的口是心非?
他还心道步九照怎的也学了自己的坏毛病,嗤笑一声说:「修道之人还会着凉?师兄就诓我吧。」
====emmmm,你们懂的====
作者有话说:
步九照: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第230章
谢印雪今夜摸进步九照房间,是为了骑御凶兽,未曾想骑是骑到了,最后被御的却是他。
秦鹤的警告果然没说错,步九照这隻凶兽当真不好驯服,白日里装出的高岭之花模样竟连谢印雪都唬住了,待青年入夜后自投罗网,便随性所欲,将人骗身骗心「玩」了个透不说,谢印雪给他的「剑」起了个「弄雪」的花名,他就要搞出个「含照」的鞘名,总之没让青年捞到一点好。
所以谢印雪最后那一口咬的他肩膀而不是喉咙,到底还是因为「用情太深」,但凡他俩感情淡些,谢印雪上的就不是嘴,而是剑了。
如今上了嘴却没咬动步九照,谢印雪心中梗着口郁气,又抓不着剑,便用指尖在男人喉间来回划拨。
「别挠了,挠不破的。」
步九照不认为谢印雪是在和他调情,毕竟他俩第一次见面时,谢印雪便是以这样拂去尘土般轻柔的力道,在自己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线的。他握住青年的手,牵到面前温柔地吻了下,却在下一秒因嘴唇触碰到的霜雪似的温度而皱眉:「我见你脸色不错,还以为你身体好点了,可我怎么感觉你的手比以前更凉了?」
谢印雪没看步九照,也没回他话,只盯着自己的右手食指第二指节处白天被小雀妖啄出的伤口,声音很轻:「我的能力在下降。」
「不关你的事,这个副本和以前不同,我在这里不受任何压制,秦鹤都打不过我,更别说是你。」步九照还以为谢印雪是在为没能在他身上留下伤口这一缘由情绪消沉,便埋首在青年颈侧蹭着,想了想安慰他说,「你真想咬我撒气的话,等到第七天吧,我让你撒个够。」
「我打得过你啊。」
谢印雪扯了下唇,眼底笑意渐浓,他右手拽住步九照的头髮,将人从自己身上揪起,然后抬起左手屈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个响亮的脑瓜崩:「看,打到了。」
步九照也笑了:「你这劲跟没吃饱一样。」
说完还拍了谢印雪身上最圆翘的地方一巴掌,揶揄他到底是哪里没「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