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部分情况,我的当事人也有所了解;另外,他也获悉您也无法为孩子提供全天候的照料,而让他处于一种不断变动的间歇性的托管中,以便于您能从事各种临时、兼职的工作,来赚取生活费。综上所述,我的当事人无法认可您现在的行为,因为这种生活方式对儿童成长没有益处。因此,他很慷慨地提议:提供一份优厚资金,供他儿子和您的生活所需,以便让您能够无后顾之忧地担负起照料利奥·亚历山大的全部责任,将这视为您的重心所在。我的当事人相信,您从婚后居所的意外离去——如果原因如您所说,是为了寻找就业机会,那么,比起其他能够全神贯注养育幼儿的女性而言,您对就业的重视将导致您愈加不能胜任对年幼孩童的照顾和管教。况且,您也无法提供这个孩子在原本成长过程中早已适应的舒适的家庭生活和有益的田野环境。我的当事人认为对这个孩子最好的安排就是立即让他回到他出生后从未离开过的家庭。当然,他也允诺,如果您无法放弃对您个人生活方式的追求,他将保证您与这个孩子能够有足够的接触途径,确保您在布兰大宅中受到欢迎,无论您选择成为布兰大宅的女主人还是访客,都随您的喜好。
我的当事人相当关心也备受困扰的是:您在未同他进行商讨的情况下,就为他的儿子在教育上做出了不当安排。基于社会地位和教育理念上的考量,以及一切以孩子福祉为优先的观点,他请求您重新考量您将他的儿子送到肯宁顿威廉·布莱克小学就读的决定,我的客户指出:无论从家族出身和背景,还是从利奥所背负的极高期望上来看,这次入学都是失当的。瑞佛家之前三代的儿子全都入读位于赫里福德郡的布罗克斯预科学校和位于坎伯兰的斯韦恩伯恩学校。我的当事人衷心希望也满怀期盼,能为儿子提供他自己曾受过的高品质教育,让他的儿子和同辈或同龄亲属就读同样的学校,目前,利奥·亚历山大的堂、表兄弟,有一部分已经在前述的两所学校中入读。
就眼下的情形来看,我的当事人建议他的儿子应立即被送往布罗克斯预科学校,他已在那所学校为儿子取得了入学资格。相信您也很清楚,您的离婚申请书一旦上庭进入司法程序,我的当事人会跟您一样争取他儿子的监护权。但是,我的当事人此刻仍真诚地希望这种局面能够被避免,因此他想要试图劝说您回返你们婚后的住家。与此同时,他建议,现在对你们共同的儿子最公平、最恰当、最有益的安排,便是将利奥·亚历山大送往布罗克斯预科学校。在那里,你们二人作为父母,可以在公平条件下共同对儿子进行探访。我的当事人所有提议皆合理而慷慨,希望您能即刻考虑提议,并给予赞同回应。
读完奈杰尔诉状律师的信,弗雷德丽卡又读了自己律师的信。信上说原本为她的离婚听证会定好的日期已经被推迟了,因为被告方申请获得更多时间进行准备。弗雷德丽卡打开了棕色的小信封,里面是克拉布·鲁滨孙成人教育学院寄给她的一张支票。最后一个信封——就是印着维多利亚拼贴的那封——打开后,她看到一张来自“离经叛道画室”的邀请函,这是戴斯蒙德·布尔寄来的。布尔对拼贴画越来越执迷,信封上仿古的天使娃娃和花朵只是他的小试牛刀。他正在创作一幅将人的面孔层层叠加的大型作品,面孔不限古今,挑选自报纸和绘画,比如罗伯斯庇尔的眼睛长在玛丽莲·梦露的脸上,这张脸生在布隆奇诺笔下那头代表着“欺诈”的怪兽长着鳞片的长尾上;又或同样是坐姿,但罗斯福的照片被移花接木到提香所画的教皇保罗三世的坐像上。这幅作品目前还在一个极其混沌的创作过程中,有些部分似乎处理得索然无味,有些部分则慧黠得惊人。布尔很得意地认定,弗雷德丽卡现在愿意随时造访他的画室,成为他的床伴。“她喜欢我的作品,她喜欢我。”布尔似乎胸有成竹,“只要她喜欢这两样,接下来的就水到渠成。”弗雷德丽卡这边,因为约翰·奥托卡尔的缘故,她不倾向于认为和布尔发生关系会损害法律赋予她的任何自由——反正和约翰·奥托卡尔早已发生了关系。她对和布尔做爱这件事有点蠢蠢欲动,似乎也是为了证明自己和约翰·奥托卡尔并不存在羁绊。自从和约翰·奥托卡尔上床以后,她便开始服食避孕药,这让她体重不断增加,脾气也越变越差,也可能不是避孕药的关系,她的生活才是增重和坏情绪的根本原因。她吃了差不多两小袋避孕药,每天都吃,9月吃完了一袋,10月吃完了另一袋,避孕药吃完了两个月,约翰·奥托卡尔也差不多销声匿迹了两个月。戴斯蒙德·布尔这明目张胆的约请因此显得更有诱惑力了,弗雷德丽卡心想:毕竟,避孕药不能白白浪费。
她没有向阿诺德·贝格比报备自己和约翰·奥托卡尔的事情。她选择“隐瞒”的原因很多,这些原因互相牵连、环环相扣,也会导致一连串“不必要”的后续反应。比如,贝格比会认为她在针对是否发生过通奸、失检或法律规定已婚妇女不应有的行为进行自我陈述时,有欺骗嫌疑。弗雷德丽卡感觉会受到贝格比的道德判断,与约翰·奥托卡尔发生性关系在她自己的认知中并不重要,但在贝格比的评断下会是相当要不得的一件事。另外,一旦把约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