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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很可能是被血溅到了,因为我那双鞋就留在客厅里。我出去的时候只穿高跟鞋。”
“现在审讯已经进入第十一天了,我们以前也听过你的说法,你坚持说你的那双鞋放在客厅里,你当天晚上并不是穿那双溅血的鞋出门的,对吗?”
“是的。”
“请让我看看你现在所穿的高跟鞋。据你所知,这双高跟鞋内部完全没有血迹吗?”
“完全没有。”
“但你的脚就穿在这双鞋里,你的脚竟然没有沾上任何一丝血迹?你穿着你的鞋,难道不是在血迹斑斑的地上行走吗?”
“反正没有血。”
“你现在穿的高跟鞋就是你当晚所穿的那双吧?”
“是的。”
“请让我看其中一只。”(一只鞋被上呈给总检察长。)“这就是你去沼泽时脚上穿的鞋吗?”
“是的,我穿着它上了车。我在户外总是穿高跟鞋。但我们没打算在沼泽上走,我们就是把车停在那儿。”
斯通的故事
彼得·斯通,一个塞缪尔·帕尔默艺术学院的雕塑系学生。他是一个因佝偻着身体而显得瘦小的年轻人,脸上的皮肤坑坑洼洼,肤色有点灰,嘴唇宽厚,一头浓密的头发总是盖满了石粉。后来我被告知他的作品也在“专科毕业展”或“本科汇报展”上展出,也看到了那个作品:那是一面不算太大的大理石竖石纪念碑,大理石是白色的,有着粉红色的脉纹。整个作品呈圆柱形结构,顶端稍圆,显然经过了一番雕凿,碑体表面出现了裂纹、浅凹,以及肌肉般的线条脉络,所以从不同角度看,石碑明光烁亮,也让人想不到石质是大理石。石碑并不高,大概只有三英尺的高度。我一直被启发着要以颠覆和冲突的眼光来看待新形态的艺术作品,所以看了斯通的作品之后,我认为这个作品的创作,就是对焊接金属雕塑、模压塑料雕塑、纤维玻璃雕塑的蔑视和挑战。斯通的大理石纪念碑是今年“专科毕业展”上唯一一件石雕作品。
他的最后一科考试是我监考的,不仅仅是考试,那天对他来说在任何意义上,都是“最后”的。我记得他好像是坐在倒数第三排的一个座位上,一个大的画室摆了几张课桌和椅子,临时充当了考场。他进考场时笑得很豁达,坐下后东张西望,根本不答卷。他抖着腿,无聊地晃着身体。他突然开始在纸上写东西,看他的动作,知道他在纸上写了很大的字,他不断跑到我这边来,要更多纸。他还在得到准许之后,离开了考场一会儿,回来之后,在纸上多写了几个大字,接着要更多的纸,然后又请求离开考场,回来的时候,满头石粉,风尘仆仆。反正他们都是学艺术的学生,没人会觉得他们的行为出格或离谱。终于,我搞清楚他像孩子一样进出考场之间。每次回到考场,都在纸上写下很大的一个字。来来回回中,他桌上已经写了一摞纸。他最后一次冲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他石化了!”考场中一个学生说,大家笑起来。考试结束,我收好、整理了答卷。他只写下了一句话,用超大的圆体字反复地写了好几遍——“你无法让一块石头流血。”
后来,我们才得知他跑去了霍尔本地铁站,下了自动扶梯,来到中央线的月台,张开双臂,迎着一辆进站的列车,跃入轨道。据消息说,他当场死亡,在那种情况下,跳轨者一定是没有生还可能的。可能他以为自己能飞起来,可能他在考场中感到了人生的绝望。没人知道为什么他会选择死亡。事发现场一定有大量血迹,列车司机精神崩溃,此后无法再驾驶列车。这个故事太干净利落了,像是语言构筑起了这个故事,与现实对比,事情好像没发生过,抑或构筑起这个故事的不是语言,而是血和石头。但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是我们这个时代才有的故事。离奇,正是因为这伟大的、闪烁着精确感的语言。
为什么舌尖对每一丝风中的蜜香都难以割舍?
为什么耳中那股狂热的涡流能引来八方声色?
为什么一只宽鼻能将恐慌、颤抖、惊惧统统吸入?
为什么要给一个热情迸发的年轻男孩套上枷锁?
为什么我们要将欲望温床上的肉体以帘幕遮蔽?
处女失声尖叫着从她的座位上仓皇逃开,
畅行无阻地奔向了通向港口的小山谷。
但尸罗并不像一般的龙,她浑身没有柔软的部位,除了她的眼睛。她身上有太多异变的骨节和凹陷,经年累月,都成为她保护身体的遮盖物,坚硬的皮层不断增生着、累积着,她的皮层层加厚,厚度难以估量。刀刃只是在她的表皮上划下一道丑陋的划痕,但她那些令人作呕的皮层是任何人使尽了力气也刺穿不透的,精灵族或矮人族用钢刀也无可奈何,就算诺多族精灵贝伦或大英雄图林·图伦拔的手也是徒劳。经历了一击的她屈服投降,在山姆头顶上用力撑起她巨大的如袋般的腹部,毒液在她伤口处起了泡沫和气泡。对准她的脚再一砍,她整个庞大的身体支撑不住,轰倒在山姆头上。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山姆当时还站在地上,尸罗这一倒,让山姆自己的剑掉落了,山姆只好双手举着叶状匕首刺针,用力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