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讨论着绑架的公开版本,避免让其他被绑架者处于危险之中。
囚禁生活的细节让她对监牢所处的位置有了大致的概念。为了保护玛露哈,贝阿特利丝得告诉媒体,他们从某个气候温和的地点出发,全程花了三个小时。虽然真相并非如此:真实的距离,途经的山坡,周末从扬声器里传来的震耳欲聋、持续到凌晨的音乐,飞机的噪声,气候和所有一切都说明了那是城里的某个街区。另一方面,只要询问该区的四五位神甫就能发现是哪一位负责给房子驱邪。
一些更加愚蠢的破绽给最低风险的武装营救提供了线索。如果营救,时间应该是早晨六点换岗之后,因为上岗的看守们晚上没睡好觉,疲惫地倒在地上,毫不担心自己的武器。另一个重要的信息是房子的布局,特别是后院的大门,她们在那里见过一名携带武器的看守和那条事实上比它的叫声显示的更容易被收买的狗。很难预见周围是否还有防护带,但是内部的混乱秩序让人觉得防护带不可能存在,无论如何,一旦房子被定位,就很容易查清这一点。在迪安娜·图尔巴伊的悲剧之后,人们对武装营救前所未有地缺乏信心,但是比亚米萨尔将武装营救纳入了考虑范围,以免陷入没有其他选择的境地。无论如何,这也许是他唯一没有同拉法埃尔·帕尔多分享的秘密。
这些信息让贝阿特利丝感到良心不安。她已经承诺玛露哈,她不会给出方便袭击那座房子的线索。但是,在确定比亚米萨尔与玛露哈还有她自己一样明白武力解决方式的弊端之后,她郑重地决定把这些信息告诉她哥哥。而且,释放贝阿特利丝的行为证明,在种种挫折之后,协商之路是行得通的。就这样,在睡了一晚好觉之后,她第二天已经非常清醒和冷静。她在哥哥家里举办了新闻发布会。会上,人们勉强能从鲜花丛中穿过。她向记者和舆论机构讲述了囚禁生活中恐怖的真实情况,没有提及任何会促使别人自发采取行动、让玛露哈的生命置于危险之中的信息。
之后的周三,在确定玛露哈已经了解新法令的前提下,阿莱桑德娜决定临时播出一期娱乐节目。最近的几周,随着谈判的进展,比亚米萨尔对他的公寓做了显著的改变,好让即将重获自由的妻子称心如意。他按照她的想法在一个位置摆了书架,更换了一些家具和几幅画。他把玛露哈从雅加达带回来的唐代马俑放在了一个显眼的地方,这是玛露哈生命中最重要的纪念品。最后时刻,他们想起,玛露哈抱怨卫生间里没有一块像样的地毯,于是赶紧去买了一块。他们在模样大变、灯火通明的家里录制了一期特别电视节目,玛露哈可以在回家之前就熟悉新的装饰。虽然他们无从得知玛露哈是否看了这期节目,但节目的效果很好。
贝阿特利丝很快就恢复了。她把重获自由时穿的衣服放进了囚徒口袋里,里面锁着那个房间压抑的味道,这种味道依然会在午夜时分将她忽然惊醒。在丈夫的帮助下,她抚平了情绪的波澜。唯一曾经从过去来到她身边的幽灵是“管家”的声音,他打了两次电话给她。第一次传来的是绝望的叫喊声:
“药!药!”
贝阿特利丝认出了那个声音,血液在静脉里凝固了,但是她调整呼吸,用同样的语气回问。
“什么药!什么药!”
“那位女士的药!”“管家”喊道。
于是他说,他想要玛露哈吃的治疗心血管疾病的药名。
“七叶树。”贝阿特利丝说。回答完之后,她立即问道:“她怎么样了?”
“我很好 [1] ,”“管家”回答,“非常感谢!”
“不是问您,”贝阿特利丝纠正说,“是问她。”
“啊。您放心,”“管家”说,“那位女士很好。”
贝阿特利丝一下子挂断了电话,哭了起来,她被惨无人道的回忆恶心坏了:极其糟糕的食物、卫生间的粪坑、千篇一律的日子、发臭的房间里玛露哈的恐惧与孤独。不管怎样,电视新闻的体育版块插播了一段神秘的广告:“请服用漆树叶。”他们改变了词的写法,以免某个糊涂的实验室莫名其妙地抗议节目中产品的植入。
“管家”几周后的第二次来电非常不同。贝阿特利丝花费了一些时间才认出那个经过伪装之后变得很奇怪的声音。这种说话的风格更像是父辈的风格。
“您记住我们谈过的,”他说,“您没有跟玛丽娜女士在一起。没有。”
“放心。”贝阿特利丝说,接着挂断了电话。
基多·帕拉对他辛勤劳动的初步成就非常满意,他通知比亚米萨尔,玛露哈大概会在三天之后被释放。比亚米萨尔在一次记者招待会上通过广播和电视向玛露哈传达了这个消息。另一方面,贝阿特利丝关于监狱条件的叙述让阿莱桑德娜肯定,她的消息可以传到那里。因此,她对贝阿特利丝进行了半个小时的采访,贝阿特利丝讲述了玛露哈想知道的一切:她是如何被释放的,孩子们、家里和朋友们怎么样了,可以对自由保有怎样的期待。
从那时起,她将利用各种细节制作节目,用他们穿的衣服,买的东西和接待的客人作为题材。有人一直说:“马努埃尔已经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