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1960年

四肢塞进箱子时,她忽然镇定下来,站稳不动了。出乎我意料的是,她既敏捷又强壮,所以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她连胳膊带腿一起塞进箱子。她非常镇定,丝毫没有大喊大叫。不过等到我一屁股坐在盖子上,喘着粗气时,沙姆韦开始使劲捶打,大声哀号。

“省省力气吧,”我对着下面大喊,无比满足,“现在你在‘淘气黑箱’里啦!除非你答应以后不再那么干,否则我不会放你出来。”

沙姆韦没说话,她正琢磨着什么。即便受到了惊吓,她还是明白了我的意图。

“这不是‘淘气黑箱’,”她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黑板上那个才是。”

教室前部的黑板擦得干干净净,甚至不像黑板,而是一块光滑的墨绿色木板。

“沙姆韦老师,”我说,“我可不是五岁小孩,别想骗我!”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

“让我出去,”过了好一阵子她才说,“否则我就报警抓你。”

“你不会报警的,沙姆韦老师,”我思考片刻后回答,“我会把‘淘气黑箱’的事告诉警方,他们会吊销你的教师资格证。”

“‘淘气黑箱’是黑板上那个,没什么不对。”她回答。

我没听她狡辩。我环视教室,寻找可以压在盖子上的重物。教室里有长长的木质课桌、椅子、灭火器和锡制灰色垃圾筒。沙姆韦的书桌也在教室里,我觉得只要她能乖乖地在箱子中多待一会儿,我就能推动,甚至举起那张桌子。但我意识到自己暂时无法把她强压在箱子里,只能通过恐吓来让她听话。我捡起一块长方形的紫色积木,用力敲打盖子。

“你敢出来,我就用这个砸烂你的头!”我警告她,希望能吓住她。但我刚站起来,走到教室前面想推她的书桌时,她就跳了出来。红色的盖子向后摔到地上,她跳了出来,黄褐色的外套和尖头黑皮鞋仍然整洁,只是蓝色贝雷帽被微微压扁了。她弯下腰,捡了块类似的积木,举着它慢慢向后退到教室门口。我绕过她的书桌,捡起自己刚扔下的积木。我们以同样的速度移动,以这样奇怪的方式小心翼翼地走过大厅,穿过前门来到操场。到了操场后,我再也无法教训她。她走向放学后留在操场上玩耍的那几个孩子,混入他们中间,急切地说着什么,于是我离开了。但离开时我确信自己已替多特报了一箭之仇,给了沙姆韦一次难忘的教训,也为阿格斯所有的孩子做了一件好事,毕竟他们生命中必有一年会落入沙姆韦手中。

除此之外,我没多想,更不会想起她曾威胁要把我抓起来。但她真的报了警,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了警察,列了份表现不好的学生名单,还认定我就是其中一位学生的母亲。

因此,罗纳德·洛夫捷克警官第二天就来店里了。罗纳德体形高大,神色忧郁,双肩微微下垂,似乎不太敢与罪犯对峙。这几年,甜菜被引入小镇,他的工作也越来越不好做。炼糖厂的建筑工人在酒吧喝酒闹事,柏油运输工在小镇边的辅路上安营扎寨。他正想查查小学里发生的口角呢,不过,他不太想进入肉铺。以前他疯狂又无望地追求过斯塔,最后却输给了吉米,所以即便来斯塔曾经住过的地方也会让他伤心。他追斯塔时,会写信给她,送她黄色小盒子装的惠特曼巧克力。不过为了让斯塔保持身材,那些巧克力总被我和弗里兹吃了。他的出现让我想起那些巧克力,甚至想吃上一块。但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他正皱着眉头描述沙姆韦老师那件事,没有直视塞莱斯汀,似乎担心看着她会让她觉得自己正在被指控。

“所以……”他讲完事情经过后咽了咽口水,“我想知道您昨天下午在哪儿。”

“让我想想。”塞莱斯汀答道,她陷入了沉思。塞莱斯汀没做错什么,却被怀疑是嫌疑人,我能看出她觉得这种想法挺有意思,她喜欢被问这种令人紧张的问题。我知道她正在构思一个复杂的不在场证明,但没等她开口,我就破了洛夫捷克的案子。

“罗纳德,是我干的,”我大声承认,毫不羞愧,“是我干的,但我有正当理由。”

“哦?”他只惊讶了片刻,没有深究。“很遗憾。”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我坚定的语气使他沮丧。他双眼湿润,神色失望,问是否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我面临的指控。

“请便。”我带他从过道走进厨房,塞莱斯汀目瞪口呆地跟了进来。我们三人围坐在餐桌旁,洛夫捷克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本线圈笔记本,从领带上取下圆珠笔。

“好,”他说,“说说您的理由。”

“这是我作为公民的责任,”我说,“沙姆韦老师虐待儿童。”

“怎么虐待的?”罗纳德一边询问,一边迅速记录着。我把“淘气黑箱”的事告诉了他,不放过任何细节。我说话时,他挑起眉毛,频频摇头,时不时叹口气,不以为然。

“等一下,”我正描述箱子里的碎片如何刺伤孩子们的手时,塞莱斯汀打断了我,“你说的是‘淘气黑箱’吗?”

“你也知道吗?”我看着她,感到十分惊讶,她早就知道却从未提起过。

“我当然知道……玛丽,”她说这话时表情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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