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怒之下逞口舌之快是最好的发泄方式。但也有可能最伤人。
虞歌的情绪有些跳跃,不耻被这样轻易的牵着鼻子走。
她拍掉盛景閒的手,冷哼一声:「盛总想多了,我并不能感同身受。」
她从来不相信世上会有这种虚幻的感觉。别人的喜怒哀乐说到底都是别人的,而你做为一个旁观者,所有的情绪都是肤浅的。
就像你看了一场悲剧电影,可能当时会被感染得泪如雨下。然而不过两天,你的朋友询问电影内容的时候,你只会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复述。
盛景閒笑笑:「那再好不过。」
吹海风时间长了有些冷,虞歌准备回房间休息了。与盛景閒告别后,去宴会厅吃了点东西。
经验告诉她,饥饿状态下更容易晕船。
盛景閒没急着进去,而是站在船头点了一支烟。
海风将烟雾吹乱,他微微眯起眼睛。没多久,展名扬走过来,提醒他该进去休息了。
「风吹多了当心头疼。」
「你真是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展名扬心想,但凡您身体争气点,我也不用如此。
他安静的陪盛景閒抽完这支烟,才缓缓说到:「盛董刚才打来电话,已经知道您拍了那块蓝宝石。」
「嗯。」
将近花了五个亿,他会问是正常的事。
「该说的你就说。」
这话乍听很稀疏平常,但展名扬敏锐的get到了引申的那句话——
不该说的,你就闭嘴。
盛景閒掐灭烟,举步走向舱门。展名扬跟在后面,纠结了半天,「盛董想知道您拍那块蓝宝石的原因。」
他没敢说,老爷子的原话其实是这样说的:搞得这样兴师动众,那小子是不是看上了哪个女人?
盛景閒脚步一顿,半晌,嘴角掀起一个弧度:「你告诉他,留着以后做聘礼用。」
—
回到休息区,展名扬还在亦步亦趋的跟着。盛景閒挑眉,「你没有自己的房间吗?」
展名扬委屈,「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我又不是三岁。」
盛景閒不耐的扯扯领带,信步走向里面的房间。
似乎觉得有点烦了,他脸色都变淡了几分。展名扬不敢忤逆,只好目送他回房间。
盛景閒走过两个房间后,脚步忽然停下。侧过身,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门板。
「盛总……」你的房间不是这间。
没等开口,就听盛景閒阴沉的说了句:「给我打开。」
展名扬心都一跳,赶忙跑过去刷万能卡。
房间里隐约传出激烈的争吵声,女人的声音听着有几分耳熟。
哗啦——
盛景閒用力拽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地上躺着一个男人,虞歌髮丝凌乱,肩膀处礼服摇摇欲坠。面色红得有些不正常,水润的眼眸看上去带着迷离,像喝醉了一样。
「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娇软的身体毫无防备的扑进怀中。
盛景閒搂住虞歌软泥一样的身体,耳边听她气若游丝的呢喃,「我扎到脚了……」
刚刚她好像踢了一根「金针菇」。
——
虞歌在宴会厅用完餐就回了房间。因为渴她随手拧开一瓶水喝,没过多久就开始觉得身体乏力,还莫名的燥热。
她感觉到不对劲,慢慢摸到电话正想向人求救,这时候房门忽然打开了。
虞歌眼色迷离,费力瞥向门口。看到严江北懒洋洋的靠着门板时,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你现在是不是很不舒服啊?」
虞歌呼吸粗重,强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可身体软成一摊泥,无法动弹。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偷偷用指纹解锁手机。
严江北笑了一声,走过来抢走电话,甩手扔到一旁。
「我劝你不要挣扎,因为你等下连叫的力气估计都使不上。」
严江北弯下腰,目光轻佻的流连过她的脸庞,纤细的脖颈,最后停留在妩媚漂亮的锁骨上。
呼吸抑制不住的有些紊乱。他挑唇撩开虞歌脸颊旁的髮丝,声音轻到令人起鸡皮疙瘩,「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算一笔帐。」
他就站在床边,虞歌可以闻到他身上烟酒和古龙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腻得令人作呕。
她厌恶的别开脸,身旁的手不动声色的抓紧了冰凉的矿泉水玻璃瓶。
「把我拽下泳池的是你,要算……也是我跟你算……」
「那件事是我不对。」严江北轻笑着凑过去,「但你找人把我打晕了再报復,是不是更过分啊?」
把他全身上下扒到只剩一条底裤,画了一身王八丢在泳池里晾了一晚上,还被看笑话的人拍下来发到短视频上。
闹得满城风雨,丢尽了脸。
「……」
虞歌强忍着脑中的混沌,用力回想那日在澳门酒店所发生的事。可思来想去,仅有的记忆就是在清醒后遇到了盛景閒。
完全不知道他还替自己报復了回去。
虞歌幸灾乐祸的弯起嘴角,轻轻的嗫嚅几句。严江北听不清晰,蹙眉凑过去,「你说什么?」
离得近了,虞歌身上淡淡的香味变成了催化剂,令他心猿意马。
「我说……」她咬紧牙关,「你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