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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雀哭笑不得。

「得,散了吧。」

除了猛吃的金虎,众人都已醉的七倒八歪。

禾雀一声令下,筵席就此散场。

……

「困死了。」

将姜桃在外间安顿好后,禾雀打着哈欠梦游似的回了罩房。

一沾枕头便沉沉睡去。

花朵在夜间静静的放,草虫在夜间细细的鸣。

姜桃睡的不舒服,迷迷糊糊起来,要去里间找她的鹅绒糰子。

到了里间床上,姜桃摸到鹅绒糰子便缠上手脚,往怀里一抱倒头就睡。

软藤似的白臂柔荑刚一缠身,傅染立时睁眼,眸中寒光一闪,短剑霎时摁上来人的脖颈。

看清来人后,傅染眸光幽险的盯着姜桃的脸。像露出獠牙的凶兽。

姜桃浑然不觉,只是不舒服的哼唧一声,抬手想要拿开摁在脖颈处的短剑。

傅染没有收手。一双桃花眸子凉薄的很。

他邪邪盘算着,这样白白的手指,被划出血花来那才叫好看呢。

看她这样娇软白嫩,仆从环绕,就知道定是耗费心血养尊处优养起来的娇小姐。

可是他们凭什么这样养尊处优?

傅染眼里戾气闪过。

姜桃染了醉意的柔荑自是无法找准方向,手一歪,落到了自己的胸脯上。

她刚才睡的不舒服,翻来覆去中衣襟已经不老实的咧开了。

偏偏这会儿的手指还在上面摸摸索索。

姜桃蹙着峨眉,想要寻找短剑的位置。

但这落在傅染眼里,却又是另一副景象。

傅染对她瘦而不柴的判断是准确的。

咧开的衣襟处白软波涛起伏,随着她手指摸索的动作颤颤巍巍,像枝头上任由春风吹拂采撷的白杏红梅。

傅染阴沉瞧着,而后眉一凛,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

怎么一切就这么顺利,皆如他所愿那般,让他轻而易举的就顶替了那赵侃?

难道这姜家女是真的傻到连自己未婚夫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吗?

现在又来主动来爬床。

难不成,这是墨家那边事先安排好的美人计?就等着拿捏他入瓮?

想到此处,傅染收了剑。

杀她轻而易举。

但他要先弄清楚,她究竟是不是墨家那边派来的棋子。

他既从那冷宫里踩着血路出来了,就不会再受任何人的操纵摆弄。

他大哥傅典不行,墨家那边也不行。

恨意入长眉,可还不等舔舐,姜桃的一双软手就忽悠悠伸到了傅染的颈窝。

环住之后,还摸摸捏捏,将小脑袋也凑了过来,埋在他颈窝。

一股陌生的奶香味袭来,颈线骤然绷紧。傅染脸色厌恶的一沉,后撤躲开。

姜桃不满的鼓起粉腮,继续摸摸捏捏的安抚道:「鸭鸭乖,别闹了,娘亲在呢~」

傅染面容扭曲。

娘亲?他娘亲早死了。

傅染粗暴的扯下她的柔荑,拎起她柔软的后脖颈,毫不留情的抬手将她扔了出去。

姜桃落在了旁侧软垫上,努力想要睁开眼。

无奈眼皮太重,只得哼哼唧唧翻个身,委屈的控诉一声:「鸭鸭,你不乖。」

乖?呵。

他当然不乖。

谋划着名怎么弒父杀兄的人,怎么会乖?

傅染冷笑,将屏风不耐的一拉,隔开了那团鹅黄身影。

眼睛终于肃静了。

……

晨气清爽,阳光轻盈。

姜桃坐在美人榻上,拿把金剪,将长有气生根的狐尾兰茎段连同顶芽一起剪下。

茎段健壮,需要费些力气才能剪断。

姜桃软乎的小手在金剪翅中紧紧捏着,连唇角都在抿起使劲,像只被憋坏的兔子。

「行了小姐,这些差不多了。」

禾雀偷笑,拿过姜桃手中金剪,将两人剪好的茎段利落抱起。

「这就好了?」

姜桃手一空,眨巴眨巴眼,「我才剪了三支……」

「……居然已经这么多了!」

姜桃抬头瞧见禾雀怀中的一大捧,瞪大乌溜溜的圆眼。

「我拿过去,让金虎和山矾扦插。」

禾雀笑,小麦肤色衬的她笑容爽朗。

姜桃点点头,「记得插在背阴处,小浇水。」

知道自己不是块干活的料,她揉揉手腕子,端起杯茶。

「这些是什么?」

一个清冽的问声从头顶响起。

姜桃水中的茶杯一晃,人一下从美人榻上弹了起来。

「这些是我们种的花。」

「醉蝶花,金鱼草,狐尾兰。」

姜桃点点花房中的三块地,老实回答。

香兰巾帕随着她指点的指节在空中晃动,好像又飘出一股子奶香味。

啧,华而不实。

傅染瞧瞧这花香满溢蝶彩纷飞的园子,无甚兴趣。

他转而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仙泽山,开始细细观察花房外遭的环境。

姜桃偷眼瞧他,心里打起鼓。

她早上醒来才发现,自己昨晚居然醉倒在里间的地榻上。

幸好睡在了屏风外,没被赵公子看到。

她早上蹑手蹑脚,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里间溜出来。

眼下姜桃心虚的很,她瞅瞅傅染脸色,思量着自己到底有没有被发现,需不需要道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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