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声,「什么不可以?」傅染俊眼斜睨,轻笑着发问。
然后伸手向下,解下了姜桃挂在腰间的金鱼袋。
「你想什么呢?」傅染故意无辜地冲她眨起眼睛,勾唇道:「我只是要拿这个而已。」
「……」
原来他倾身过来是要拿金鱼袋。
拿就拿呗,干嘛搞得这么暧昧。
坏人。
姜桃闹了个大红脸,无声撇嘴儿。
她「哼」一声,转过身不理他了。
傅染从怀中拿出那根没骨钉,装进姜桃的金鱼袋,将她转了过来。
「拿着,防身用。」傅染替她将金鱼袋重新挂回腰间。
「这是什么?」姜桃打开袋口,惊奇地瞧着。
细细长长一根钉,上面还螺旋着好多繁复的花纹。
傅染将口袋收上,轻飘飘地一瞥,道:「定情信物。」
「……」姜桃乖乖将金鱼袋挂好,拍了拍,嘴角忍不住悄悄弯了起来。
傅染抱臂,也弯起桃花眸子瞧她。
风吹来,桂花香味盈满窗。黄灿灿的小花朵簌簌落下,围着窗内窗外两个人影飞舞。
姜桃伸手接了几朵,亮起眸子道:「今日喝桂花茶吧?」
乐呵呵地提起裙摆,蝶一样翩跹,去唤禾雀安排。
刺桐从墙边现身,也担忧抱臂。「主子,这样会不会暴露?」
刺桐意指没骨钉之事,有些忧虑的问道。
毕竟没骨钉上有那花纹。而且是傅染的护身之物。就这样给了她,怕是不妥。
「无碍。」傅染不以为意,道:「霍凌霄派兵找到山林来了?」
说起正事,刺桐凛眉回道:「是的。」
「质子之事导致两国边境线混乱,最近山林中死了不少人。」
以前两国勉强维持和谐时,对百姓的偶尔越境也只是睁一隻眼闭一隻眼。
现在关係紧张,战争一触即发。一旦发现越境的可疑人员便会立刻处决。
「霍凌霄贴出告示,不许普通百姓随意进山。」
「但他派兵守境的同时,也在追查主子的下落。」
「要不要……」刺桐做了个手势。
毕竟之前在仙泽大街上照过面,他见过傅染的脸,留着他恐怕不利于后面的计划。
「暂且不需要。」傅染接过几朵落下的桂花道:「希望他是个聪明人。」
傅染将桂花放到鼻端,软唧唧的,香味勾着人的意。
桂花茶,她倒是有情•趣。
……
「晋哥哥,路上一定小心。」姜桃帮姜晋整理好肩上的包袱,忍不住又嘱咐一遍。
「放心吧阿夭。」姜晋拍拍她的手,「待我处理好了京中事宜,就立刻回来接你。」
前几日花房收到了大伯父姜荣的来信。
信上说,一定会如约归还剩下的二十间铺子。当初他是受了姜峦教唆才犯下糊涂,而今姜峦已经于返京途中暴毙身亡,因此姜家家产之事,也都好商量。
姜峦于返京途中暴毙身亡的事,也让兄妹俩人心里一惊。
于是姜晋决定,先自己进京去处理这件事。不让姜桃涉险。
姜桃拦也拦不住,又想到京中一切毕竟是爹娘的心血,只得反覆嘱咐姜晋注意安全。
傅染跟在后面一路相送,不满地盯着兄妹俩牵在一起的手。
「好了阿夭,回去吧。」送到仙泽山脚下,姜晋停了脚。
前面就进城了。
姜桃点点头,「晋哥哥,早点回来。」
「我们在家里等你。」姜桃牵住傅染的手向前。
傅染冲姜晋乖妹夫般颔首,扯出个假笑。
就在这时,林中躁动,一支长长的利箭呼啸着射了过来。
「小心!」从林中追出来的守卫兵提醒道。
「晋哥哥!」姜桃被吼得一哆嗦,连忙张开手臂挡在姜晋面前。
傅染眉一皱,拉过姜桃将自己换了过去。
利剑擦破傅染的手臂而过。
「阿染哥哥!」
「阿染!」
姜桃和姜晋同时叫道。
傅染拂了拂衣袖,不甚在意道:「慌什么,一点小伤,不碍事。」
扯下衣摆随意缠了缠。
姜晋大为感动,握住傅染的手道:「阿染……」
「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傅染拍拍他的手。
他可吃不消这些肉麻的话。
他挡这一箭,一来是不想看到姜桃为了别的男人哭;二来是为了在边境弄出点动静露露脸,好逼他的太子哥哥儘快出手。
姜桃过来检查着他的伤口,眼眸红彤彤的。
守卫兵见幸好没伤着性命,也鬆了口气道:「几位快别在这儿逗留了。」
「发生什么了?」傅染问。
守卫兵嘆口气,「一个游猎人,不甚越过了两国边境线,被凉国的斥候兵打死了。」
「咱们上前理论,这不就交起手了。」
后面几个守卫兵抬着一具尸体出来了。
裹尸袋敷衍的盖在尸体上,能看到身上一片血迹,臟器带肉都翻了出来。
姜桃吓了一跳,忙移开了眼睛问道:「他,他还有救吗?」身子往傅染身后躲了躲。
「这是凉国斥候兵专用的鹿角钩所伤,刺进去连臟器都能搅烂,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守卫兵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