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择尊重,并且表示理解。」
「而且他都归功于你,大力谢你也没什么不对的。」
「要不是因为你,我管他死不死呢。」
「而且吧,他也就是嘴比较硬,实际也没那么不念恩。」
「你没看他刚才那一拜,看似是对着你,实则是站到咱们两个中间拜下的?」
「老头还是知道他这样有点理亏和不地道的,只能这样暗戳戳的表达了。」
萧长宁不做声,好一会才负气般的吐出一句,「可我本以为我会十拿九稳赢你一局的。」
在来的路上,两人在讨论起宋吉光时,不可避免的就说到了宋吉光肯定心里有数在还他清白这件事上,到底都有谁帮了他。
萧长宁觉得依着宋吉光正直的性格,一定会一码归一码。
他会分得清和士族多年的针对是一回事,谢凤仪和谢曦出力救他又是一回事。
谢凤仪当时就笑了,然后就和她打了个赌。
她让萧长宁不提她和谢曦一字,看宋吉光会不会主动提。
要是宋吉光提了,她输。
宋吉光揣着明白装糊涂,一个字不说,萧长宁输。
赌註:无条件顺从对方三日,不得拒绝对方提出的任何要求。
萧长宁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她和宋吉光不熟悉,但对他的人品太有信心了。
然后她就输了。
「宝贝儿啊,我和你说过多次了,人心幽微啊。」
「只要是人,七情六慾但凡还有一样还在的人,即便再是立身极正,高洁光明,也都会在自己心底深处的偏安一隅,藏着不为人知的强烈私心。」
「更别说宋老头这种连藏不藏的了,更是一眼就能看透他会有的反应来。」
「你呀,就是太单纯方正了。」
谢凤仪即便是早就知道自己会赢,此刻心情依旧是好极了,连给萧长宁上课都带着浓郁的笑意。
她歪了下头,略贴近萧长宁耳侧,在她耳廓处吹了一口,「公主殿下,你给塞到在床下最深处的小箱子可以拿出来了吧?」
这话一下勾起了萧长宁脑海中对箱子内之物的记忆,耳朵一下就红了。
谢凤仪心情愉悦的摇了一下她的手,「三日哦,我的公主殿下,足够咱们将里面的小玩意儿都玩一遍了。」
这下萧长宁不光是耳朵红了,脸上的热度也开始升起,有了些火辣辣之感。
她现在只想凭空消失,再也不出现。
谢凤仪见她害羞的不行了,也见好就收,免得给人惹成恼羞成怒就不好了。
她将头转开,又将茶罐儿瞅了瞅,「你也别心里暗怪宋老头了,他连春日海棠都赠了,他是真的很有诚意了。」
她不再说个没完,萧长宁从血往脸上涌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一些,隐约察觉出了有些不对来。
为了验证心中那一丝猜想,她反问了句,「春日海棠?」
「是啊,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春日海棠。」
心中的猜测得到了印证,萧长宁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些,「你刚才在骗宋大人?」
「是啊。」谢凤仪笑嘻嘻,半分愧疚和不好意思都没有。
「我一进去看老头拿出这个茶罐子来时,就知道了他要干嘛了。」
「姜仁之作为茶圣,死后之物都没了,就剩下这个茶罐子还在世。」
「这可是孤品啊,是很难得的好宝贝。」
「宋吉光就那么拿了出来,里面放的还不是他爱喝的金骏眉,而是我在外比较爱点的六安瓜片。」
「并且还是如今世面上能找到的今年最好的六安瓜片。」
「今年产茶之地雨水大,茶田受了很大影响,今年新出的六安瓜片堪称稀少。」
「如今他家里这样,他能弄到这么一罐子上品来,指不定费了多大力气。」
「那老头估计是早就准备好了,又不好意思送上门来,就搁在书房了。」
「要不是如此的话,你见谁家往书架上放茶罐儿的?」
「恰好咱们主动去了,他就顺水推舟了。」
「我看他那明显很彆扭偏又装的很自然且又嘴硬的样子,顺手就起心涮了他一把。」
「哪来的春日韩棠啊,我说的韩家郎君也不叫韩棠。」
「姜仁之是肖想了人家韩家的郎君,还趁着酒后诉情意了。」
「但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噁心到人家了,韩家郎君直接给他一顿狂揍,并且当场割袍断义。」
「两人自此不相往来了,姜仁之转头就去游历天下了,他一直到死之前,身边都始终没缺了样貌俊秀的侍从。」
「就这样一个好男风的老色鬼,他才没有那么多的深情给一个人呢。」
萧长宁:「……」
过了好几息,她才有些木然的问道:「那家里的那个茶罐儿……」
第655章 你少来噁心人的这一套
「嗐,那个啊,那是二哥前几年画着玩的,他那段时间迷那个。」
谢凤仪话声里透着几分随意,「他不敢在京都玩,怕被谢太傅收拾,就回陈留来弄了。」
「还真别说,他读书做文不成,管理事务也没强到哪去,倒是在这一道上颇有几分天分。」
「奈何他并无长性,没多久就丢开手去了。」
「如今我陈留的闺房里,还堆着他画了后送的一大箱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