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钰沉吟道:「你还是回想一下当时情形, 各人说过的话,或者能猜出些隐情来。」
蒋铭道:「是,我这几天也在想,那天夜里到山上,秦仲怀说话, 我隐约听到了几句, 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起来是挺奇怪的,好像说,让萧崇敬写什么书,还说, 要给他主子说什么。」
蒋钰道:「他主子?就是辽国国主了?」蒋铭道:「应该是。所以我想, 这个秦仲怀, 说不定跟秦助谋逆的案子有关,可是如今人没了, 又没证据,只能是胡乱猜测。」
就把想起一些细节与蒋钰说了,蒋钰沉吟道:「爹爹与我也想到这个了,这事儿不解之处太多……」
议论一会儿,没有结果。蒋钰道:「履霜坚冰至。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又有人跳出来报復,说明这事还没完,以后十有八九还要发作的,咱们还是警醒些,有什么风吹草动,别大意了,注意安全。」蒋铭点头:「我知道了。」
蒋钰又道:「进京赴试之前,就不要出去了。父亲对你期望很高,虽然京中有人照拂,你也得用心准备,这次应试,务求拔群出萃!」
看蒋铭只顾瞅着地上出神。皱眉喝道:「听见了没有?」蒋铭吓一跳,赶紧应道:「听见了!」看了看蒋钰,又道:「大哥——」
「还有!」蒋钰不理他,忽又转怒色道:「以后再有这样大事,你要是再敢瞒着我……」蒋铭不等说完,忙道:「再也不敢了!」
蒋钰盯他一眼,顿了一顿,便说:「没别的事,你就回去吧。」蒋铭又叫:「哥——」,蒋钰皱眉:「又怎么了?」
鼻子里「哼」了一声,斥道:「别想着出门了!都吃你连累了,谁还敢放你出去?」
蒋铭无奈,只得站起来,转身要走,又被蒋钰叫住,停顿一忽儿,说:「要是你与云姑娘有约,就给她写封信吧,让李劲给送过去。」
原来蒋钰早把李劲叫来问话,申饬了一顿。那李劲一句不敢辩解,只是认错,说:「先时二爷和舅少爷去山上救人,是李劲疏忽,一点儿不知道,事后大伙都知道了,才晓得。下山路上那次,也是没劝住二爷,都是李劲的错,求大爷宽恕。」
蒋钰斥道:「他瞒着你,你劝不住,这些也都罢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回家来一字不说,跟我也一丝声息不露?」
李劲不敢回言,跪下道:「李劲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改了。」
蒋钰冷哼了一声:「改了?从哪里改?你倒当的好差事,也算没违了当初吩咐你的话,如今,我竟挑不出你的错了!」
那李劲听话听音,一声不敢言语。蒋钰说:「我看你还是回乡下去吧,好好想想!啥时候想明白了,再上来!」
唬的李劲脸上变色,叩头告道:「李劲真知道错了,但凭大爷责罚,只求别赶李劲回乡下去!」
蒋钰盯着他半晌,沉声道:「这次饶过你,你记着!要是再不仔细,往后就回去种地,再也别来了!」喝出去了。
李劲出了一身汗,无可如何。落后进院子里取书信,见着蒋铭,嘟着嘴埋怨:「可吓死我了!二爷以后可听劝吧,我这头上几层压着,那么容易的!这要是把我发落乡下去了,往后谁服侍二爷鞍前马后呢。」
蒋铭笑道:「不会,哪至于的,有我在呢!只要你听我的,怎么也不能让你去乡下。」
把信交给他,细细嘱咐了一番:「……务必送到云姑娘手里,该说的话说,不该说的别说。」李劲应喏去了。
却说云贞带着桂枝在长山镇平静度日,心里记挂蒋铭,虽是相思,却也甜蜜。忽一日窦宪和灵儿找来了,相聚甚欢,告说彼此近况,十分欢喜。临到中秋,周通序从茅山下来,同外甥几个一起过了节,完了又跟褚双走了。
又过数日,窦宪和灵儿便要回凤栖山去。因说道:「姐姐在这儿好生住着,我们早些回去,告诉外公和爹娘,也好叫他们放心。」
云贞嘱咐窦宪路上当心,别淘气,照顾好妹妹等话。窦宪笑道:「姐放心吧,来时怎么走的,回时自然怎么回去。我都这么大了,还不知道分寸么。」灵儿却在一旁说:「着急回家做什么,这个时节风景正好,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还想在路上看看风景呢。」
云贞就笑了,说:「那也好,这会儿过去,到濠州那边山上,正是好景色。你们不忙赶路,还可以去看看陆二哥怎么样了。」灵儿听说,低下头抿嘴笑了。
窦宪冲云贞挤了一下眼睛,笑说:「看看风景也行,陆二哥那儿就不去了,还要绕路,再说了,牢城营是什么好地方,里面都是些囚犯,灵儿也不方便去!」
窦灵儿听了这一声,就不笑了,咬着嘴唇不说话。
云贞笑嗔道:「你们又没事儿,绕点路怕什么!我来时,在牛头镇遇到了陆二哥,牢城应该离得不远,到时候你们住在镇上就行了。」
窦宪看妹妹不高兴了,转而笑道:「那也行!其实我早想看看陆二哥哩,也不知他现在功夫练的怎么样了。」向妹妹说:「这下你可开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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